金银花露 - 耽美小说 - 重生之小老师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24

分卷阅读24

    周梦溪愕然,眼神闪躲,移开了视线,压制自己已经上了高速,开始狂奔起来的心跳。

    半个月没接触,管仲之这变化有点大啊。

    啧。周梦溪咋舌,挑起书包:“我回了。”

    管仲之拉住了他的手,固执道:“不能跟我回家吗?”

    管仲之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,像平静无澜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
    周梦溪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,吞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艹。

    别撩了,哥,求你。

    我心脏要停了。

    周梦溪挣了挣管仲之的手,理所当然地没挣开,他那猫爪似的挣法,真要是挣开了肯定是管仲之自己放手的。

    管仲之没忍住挑了下嘴唇,拉着他向自己家走。

    开心。

    开心死了!

    擦!搞什么减少影响,就这样吧,爱谁谁,他就是粘人,就是一小孩,干嘛对自己要求那么高,折腾自己和周梦溪?

    管仲之觉得这要是动画片,他现在开心得头顶上能冒几个泡出来。

    只是牵手而已,这种抑制不住的喜悦真是要命,管仲之根本压不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
    管仲之家。

    沙发——

    周梦溪竖起第一根手指头:“你还不理我!”

    管仲之愧疚地低下头道歉:“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周梦溪竖起第二根手指头:“和我对视还立马移开视线!”

    管仲之头更低了,脸都涨红了,揪他的衣角,眼泪汪汪求饶过。

    “哼!”周梦溪冷笑,竖起第三根手指头:“你还大义为公,给老马说让我去其他组做贡献,可以啊你,管仲之。”

    管仲之不敢看他了,求饶也不敢了:“我任你处罚。”

    周梦溪:“呵呵。我哪敢啊?管公子。”

    管仲之:……

    管仲之麻溜去捧了自己这几周的画,半蹲在沙发前给他看,笑得很讨好。

    周梦溪屈尊降贵的看了两眼:“纸上的比现实里的有魅力是吧!”

    管仲之:“……”

    管仲之近十三年的人生里,第一次享受了百口莫辩,说什么干什么都错的待遇,索性不管不顾直接往周梦溪腰上一扑,然后死死抱住,闭着眼不吭声。

    像一只等死的咸鱼。

    周梦溪心里其实已经在偷笑了,心想叫你让我难受。

    天天会撩得很,撩拨的我动了真情自己又说不行不行,你要跟我保持距离?

    周梦溪咬碎了一口牙,吞了委屈忍着呢,今天不扒你一层皮,他就不叫周扒皮!

    那时候的周梦溪完全没有料到,那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
    第37章 第三十七章  离开

    管仲之消失了,那天周五两人一起吃了一顿饭,周梦溪就回家了,家里那个周末也挺忙,他被老爸老妈指挥的团团转。

    已经是深秋了,周梦溪周末光着膀子在外面干了一些活,轻狂之后就发了高烧,周一早上硬生生没起来,睡了一个上午,直到中午烧退了,周母才放他去的学校。

    周梦溪走去学校的时候还在想周妈啥时候这么温柔了,以前都是虽然体贴照顾,但只要不严重就从不为感冒发烧这等小原因请假的。

    周梦溪走到班门口的时候,习惯性地扫了班里一圈。

    找管仲之。

    但没看见他,周梦溪皱了皱眉,脚步停了。

    他今天告了假,才来得迟,午读都开始了,管仲之怎么还没来?

    “怎么不进去?感冒好点了吗?”老马悠哉悠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周梦溪回头一看,老马正笑眯眯看他呢。

    周梦溪微微侧身打招呼:“老师中午好啊!我好很多了,基本没什么事了。谢谢您的关心。对了,老班,”周梦溪扫了班里一眼,状似不经心的问了一句:“管仲之怎么没来啊?”

    老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只是有点意外的神色:“管仲之竟然没给你说?今天早上他爸妈带他来办了退学手续,说是因为家庭原因转走了。”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:“没事儿,估计是太着急了,我早上办手续那会儿,看那小子也红着眼憔悴得。好好学呗,联系联系,说不定以后高中大学还能遇到呢。”

    母亲父亲的异常。

    管仲之突如其来的疏远和认输。

    似乎忽然都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周梦溪站在那里沉默了。

    右手大拇指似乎被捏得太用力了,发出了脆骨的响声。

    大拇指折了。

    周梦溪淡定地走进了班,和平常没什么异常,到了座位以后,又把大拇指掰正了。

    第一节课下了荷月就来找他了,周梦溪给她打了个手势,示意出去说。

    楼道——

    荷月有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他的神色,看他面色如常才放心下来。

    “管仲之的爸妈好像知道你们的事了,连夜过来早上就给管仲之办了退学,早读办的。我看管仲之被他爸拉着走的时候一直往班里瞟,周梦溪,你早上怎么没来啊?”荷月的话语中不自觉带了责备。

    周梦溪一直沉默着。

    周梦溪,你早上为什么没来啊?

    我不知道,我应该…知道吗?

    周梦溪想起自己被母亲拿走的闹钟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周梦溪尝试说话,才发现嗓子突然哑得要命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我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早上为什么没来。

    周梦溪对着荷月点点头表示感谢,去了门口保安室找老马。

    保安室外——

    “老师,”周梦溪咳了咳嗓子:“我的父母是不是问您要过管仲之的父母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用的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老马愣了一下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周梦溪鞠躬表示感谢就回班了。

    我错了周梦溪。

   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。

    周梦溪想起管仲之前几天眼泪汪汪看着他说的话来。

    闭上眼就觉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着他,仿佛朝阳余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般平静包容。

    管仲之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管仲之究竟去了哪里?

    他父母会怎么对他?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他要走了,居然发现自己刚好请假,遍寻不在,是个什么想法?

    周梦溪的脑子有点木。

    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,只记得自己的脑袋敲在地面的方砖上,发出了几声连贯的梆梆声,像上一世死前一样。

    梦里管仲之在读一首诗,周梦溪尽量集中精力去听,因为他总觉得这声音和诗句都很熟悉,他在读什么呢?

    周梦溪已经无力去想了,他的脑袋一片混沌,有首长诗却突然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管仲之在一次语文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