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耽美小说 - 天可汗(YD)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30

分卷阅读30

    商人同时又是医者,因为利有时候已经比德更重要。站在什么位置的人,就会用什么角度处事。

    薛崇训捡起那个瓶子,递给老郎中道:“拿着,这东西粘,上面沾的不只一滴。琢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话,直接去问宇文姬,她不是会私藏这种东西的人。”

    老郎中立刻将那瓶子捧在怀里,当宝贝一样。

    “醒了!醒了!”“这是仙丹灵药么?”“太神奇鸟!”鸨儿和一干青楼歌妓,还有门口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众都纷纷惊呼起来,房间里顿时热闹极了。

    倒是在场的人中间有最大功劳的薛崇训,反而被挤在角落里,连看蒙小雨一眼也不能。

    薛崇训挤了一阵,实在挤不进去,大家都很兴奋……有的兴奋总算可以摆脱官司了,有的兴奋居然看到了神一般的迹,也许大家心里的兴奋中间也夹杂一点为蒙小雨活下来而高兴的意思,不过谁知道有多少呢?

    唯一不高兴反而很发愁的人,恐怕就是被方俞忠牢牢抓住的俊男萧衡。他挺郁闷的,原因就是真相会从蒙小雨口里说出来……这人走了霉运神仙都救不了,谁他妈知道喝了鹤顶红还能活啊?现在萧衡连死的心都有了。他挺纳闷,这事儿该怎么收场,还有抓自己的这货究竟是什么人。

    薛崇训挤不进去也就作罢,反正看样子蒙小雨肯定是已经得救,也没薛崇训什么事了,再说这么一折腾别说听曲儿的心情没有了,人还有点累。

    薛崇训对身边的随从道: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方俞忠指着俊男道:“这人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“送官,京兆府最好,李守一这人我还是很相信他的,饶不了这厮。”薛崇训冷笑道。

    俊男心情很糟,他一愤怒,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忘记害怕薛崇训的残暴了,脱口道:“我在朝中有人,刘幽求刘相公,宰相,知道不?京兆府算鸟。”

    “刘幽求?”薛崇训的眼睛顿时一亮,“你送钱那官是刘幽求?”

    俊男有些尴尬,狡辩道:“谁说我给刘相公送钱?我与刘相公他老人家是忘年之交,交情很深。”

    薛崇训的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个阴谋……刘幽求何许人?太子死党,在“唐隆政变”搞韦皇后的时候,他就在太子身边屡出奇策,居功至伟,是太子谋士团队中的一名十分牛的大员。

    薛崇训诡异地笑了笑,说道:“原来是刘相公的人,失敬失敬,这是个误会,真是个误会……”

    俊男一看这情形,立刻仰起头来,甩了甩手臂想甩开抓住他的方俞忠,可是没甩开,因为方俞忠只听薛崇训的,薛崇训没发话,任你天王老子他都不放。俊男怒道:“没见你家郎君都对我客气了?放开手!”

    方俞忠心道:宰相算个**!

    还好方俞忠平时一向很木纳,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说,所以他什么也没说,但也没放。

    这时薛崇训发话了:“放开,还抓着刘相公的人干甚?”于是方俞忠就放开了,薛崇训走上前,轻轻抓起俊男的手腕,看着他那根早已肿得老大的断指道: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俊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见薛崇训这副德行,认定薛崇训是怕刘幽求的,哼了一声,咬牙道:“你给老子等着。”说罢转身就走……他并不是打算回去请大佬出面出气,而是想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溜掉再说,不然万一来了官差事情闹大了,真不知该如何办。

    蒙小雨怎么就没死呢?

    方俞忠看着俊男的背影道:“郎君,这么着就放了?”

    薛崇训冷笑了一声:“他说了假话,我还没兑现自己说过的话呢。先让他走,出了事也算不到我头上,就算露了蛛丝马迹有人怀疑我,难道还要再请今上下旨到府里查一通?”

    其实薛崇训在没有必要的时候,是不太愿意干坏事的;但真需要干坏事的时候,什么事他都干得出来。他准备拿俊男萧衡动手,倒不是口上说的那点事,而是实施阴谋需要这样做,这便是其中的一步。

    方俞忠又道:“那要不要派人跟着?”

    薛崇训点点头,又道:“别让他发现,跟丢了也没关系,他是通过刘幽求考上进士的,又有姓名,麻烦一点而已,查得到。”

    待方俞忠安排了人手,薛崇训回头看了一眼围着床的人群,说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正要出门,鸨儿发现了功臣薛崇训,忙叫住他问道:“哎哟,郎君,今天多亏了您,您这就要走?”

    薛崇训笑道:“杜姐儿也看得出来,我不是缺钱的人,不图报酬……让小雨好生养养,我该日再来听她唱。”

    鸨儿的感激倒是发自内心的,这时反而觉得亏待了让她避免了极大麻烦的薛崇训,张了张嘴也没有想到说什么感谢的话,一个谢字当然没必要说,大恩不言谢嘛。她想了想便问道:“还未请教郎君名讳,以后咱们也好记着啊。”

    薛崇训淡然道:“举手之劳,杜姐儿就不用记着我了,不过小雨问你,你可以说三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哪三个字?”杜姐儿好奇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秦寺。”

    “大秦寺?”杜姐儿重复了一遍,自是不解。

    薛崇训又说道:“哦,对了,你帮我带句话,给小雨的:有些人为了活着,很艰难很辛苦,所以只要活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鸨儿点点头道:“记住了,放心,我会一字不差地给小雨说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薛崇训抱拳一礼,转身便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屋子里的兴奋剂总算消停一些了,鸨儿也说道:“总算有惊无险,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。”

    众人陆续散了之后,鸨儿走到床前,抓着蒙小雨的手,几乎要哭出来:“哎哟,我的心肝儿,你吓死我了,幸亏有个郎君关系多路子宽,出手相救才避了灾祸啊!一定是菩萨派的贵人,唉唉,以后老娘要积点阴德,多烧烧香……”

    蒙小雨呆滞地看着上面,脸色苍白,一点表情也没有。听鸨儿说了那些话,她只是喃喃地说道:“没求他救,他瞎忙什么呀?死了还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哟,我的闺女,可不能这么说,你死我怎么脱得了干系呀?”鸨儿突然想起了什么,忙道,“对了,那郎君叫我说三个字,还有一句话带给你呢。”

    鸨儿心道看那句话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