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言情小说 - 夺宠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62

分卷阅读62

    “这个陛下早有安排。这是御书房负责伺候笔墨的宫女,自小临帖,能模仿百家字体,帮您抄写后面的不成问题。您放心随臣去吧,只要在卯时前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叶薇看看那眉清目秀的宫女,再看看神情复杂的韵贵姬,神情冷下来,“我不是想怀疑中贵人,只是您怎么证明,您真的是领陛下的命令来的?”

    ☆、41 幽会

    叶薇没想到,贾康听了她的话居然“扑哧”一声笑了。他低着头,一壁忍笑一壁道:“娘子勿罪,微臣……咳咳,微臣不是嘲笑娘子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叶薇眉头拧着,没好气问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微臣来之前,陛下曾经交代过,他说‘叶承徽这个人疑心病太重,你去了她十之八|九要你拿出证明,不然肯定不会跟你走的’。微臣刚刚听到娘子这么说,就……”

    叶薇愕然。她想什么皇帝几时这么清楚了?还在宫人面前说出来,显摆自己神机妙算么?

    “陛下还说了,若娘子果然这么问了,就让微臣转告娘子,您今夜跟微臣去了,他可以考虑在您学完马球之后再教您冰雕。”贾康笑道,“所以,您考虑下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们私下的戏言,旁人哪怕想要伪造也绝编不出这么符合他口吻的话来。叶薇终于确定,贾康不是被人收买,确实是皇帝派来找她的。

    “好,我这便随中贵人去。”她站起来,“贵姬娘娘,臣妾不在,就拜托您替我遮掩了。”

    韵贵姬温和地笑笑,“我明白,你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叶薇忍不住感慨,幸好今晚陪着她的是淡泊名利、不喜争斗的韵贵姬,若换了旁人看到皇帝对她这样,不打翻醋坛子才怪!

    不过也许正因为是韵贵姬陪着,皇帝才会派人来接她?

    再想到之前他对自己态度的精准预测,她忽然觉得,皇帝他在谋算人心这方面,本事着实不错。

    .

    阳春三月,太液池早已冰消雪融,清澈的池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荡漾。今夜有月,皎皎的一轮悬在天空,洒下凄清冷辉,而波光粼粼的湖面就沐浴在这冷光中,落花纷飞、随水而逝,一切仿佛是个美丽的梦境。

    叶薇裹在琉璃白的披风内,随着贾康走到太液池边,远远的便已看到有叶轻舟泊在那里。这湖泊太过宽阔,一眼望去只觉水天一线,明月投射到湖面上,让人恍惚间分不清哪里是天、哪里是水。

    天与水颠倒了位置,那小舟,也就好像漂浮在夜空中似的。

    有颀长的身影从船舱内出来,朝着她缓缓直起背脊。男人的面庞本是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挺傲然,仿佛敛聚了山川百岳的威势,此刻却流露出少见的温柔。他立在舟头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如同神灵独立星空,日月星辰都是他衣袍上的点缀。

    叶薇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以前只是知道皇帝长得好看,却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受强烈。他从前的气势太强,倒让皮相如何显得不那么重要,却原来,卸下满身威严的他,竟是这般蛊惑人心……

    “月下泊舟、久候佳人,卿卿让余等得好苦啊!”

    含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将她从呆愣中惊醒,叶薇眨眨眼睛,发现皇帝右臂前伸、掌心朝上,是个邀请的姿势。

    这做派、这场景,他是把自己想象成与意中人幽会的青年郎君了吗?

    抿唇一笑,女子雪肤玉颜,仿佛海棠夜开,“若非姗姗来迟,怎能让君子体会到佳期的难得呢?”

    纤手放入他掌中,被他反手握住,用力一拽便踏上了小舟。

    船身摇晃,她一个不稳便朝前扑去,正好投入他的怀中。大掌扣住她腰肢,他在头顶轻笑,“虽然久候,但有这刻的旖旎温存,便是再多等几个时辰余也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还越演越上瘾了。

    叶薇索性也环抱住他,大方地抬起头,“郎君今夜扮的是谁?夜会莺莺的张生,还是行侠仗义的黄衫客?”

    他眯眼笑,“小娘子觉得呢?”

    叶薇装作认真思考,“我觉得,都不是。您现在这样子,分明是觊觎妾身美色的登徒子!”

    舟尾划船的宫人手一抖,搅出惊人的动静,水波层层叠叠推进,将里面映照的月色星辰也切割得破碎。

    皇帝却朗声笑起来。抱着她的腰将她转了一圈,他刮刮她鼻子,一脸赞赏,“我就知道,阿薇你这么聪明,绝不会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!”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以前他大多叫她爱妃,亲近却又客气,还带着点欲说还休的调笑。但那称呼并不是她独有的,他在脾气好的时候叫所有宫嫔都是爱妃。

    可是今晚,他瞒着所有人将正在受罚的她带到太液池边,湖光月色里,他把自己当成了个寻常的男人,而她是他要幽会的佳人。

    他叫她,阿薇。

    风吹乱她的鬓发,她的笑容在夜色中慢慢绽放。红唇轻启,她柔柔道:“子孟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眼睛猛地迸出亮光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小舟静静地泊在太液池中,叶薇和皇帝相拥坐在舟头。她的头靠在他肩上,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他的袖子,“所以,您今天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?”

    她开口便切中要害,他却没有惊讶。这样的通透聪慧,本就是她最大的本事。就好像今晚,她一眼便能看出他想要抛开彼此身份的桎梏,从头到尾不曾有一次唤他“陛下”,也没有自称“臣妾”。

    子孟。

    天子的字向来是个摆设,长辈称呼小辈都是叫名,而臣子又岂敢这么僭越,所以这个字从取了那天起便没人叫过。

    他本来都把这东西抛诸脑后,可是适才当那把悦耳的嗓音这么唤他时,他却在瞬间体会了什么叫心驰神动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成了那诗文中与情人相会的青年郎君,而之前如何,不过是戴着面具做戏罢了。

    “恩,我今天心情挺好。”他搂紧她,“我心情好,所以听说你心情不太好,就来救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妾还以为您忙于朝事,不知道后宫这些有的没的呢。看来是妾小瞧了您。”

    他笑。忙于朝事不假,但太后都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关到静夜阁,他若还不知道这皇帝也就不用当了。

    叶薇还在絮絮叨叨,“不过您是被妾的话刺激了吗?当君子当上瘾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世初见时她便说能济人于危困方为君子,而之后许多次,他确实是一直护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好心帮你,你倒不领情了。这么讽刺挖苦,就不怕我推你下去?”

    面对这样的威胁,胆大包天的女子皱皱鼻子,表示没有在怕,“妾幼时学过凫水,从这里游回岸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他失笑,“你们家里都是怎么教女儿的?什么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