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耽美小说 - 纵使相逢应不识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200

分卷阅读200

    胸口一热,不由得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阿晴别担心,你若想……大哥自然替你……”

    然则临子初性格平淡,不争不抢,心中想得慷慨激昂,话到嘴边却又表达不出。

    幸而千晴懂他的意思,只见千晴仰头哈哈一笑,大声道:

    “不错,大哥自然会替我争得第一!”

    话音甫落,身后正阳仙宗和东陵仙宗的弟子纷纷高声讲话,有人喝彩有人咒骂,场面一时间杂乱无比。

    嗡嗡的嘈杂声并未影响到临子初的心情,他深深看了眼千晴,低声道:“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转身走进剑胆琴心楼。

    临子初双手推开楼门,便见楼内空间甚大,寂静无人。

    有一缕瑞脑青烟徐徐飘来。

    临子初跟着那青烟向前走,走向楼内大堂深处。

    ‘吱嘎——’

    身后两扇木门无风自合,将门外的阳光遮挡住。

    临子初手握剑柄,警惕着提防四周。

    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后,临子初忽见大堂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芒,临子初紧走两步。

    就见大堂中央,悬空漂浮着十把伯牙琴。

    当那十把琴感受到临子初靠近时,如影随形的青烟云海般涛动,凝成文字,写道:

    “后辈可自选一把心仪之琴。”

    临子初神情肃穆,皱眉凝视,右手前举,指着正对自己的那把冰蓝色伯玉琴,正色道:“正阳仙宗临子初,欲选此琴。”

    刚一说完,临子初眼前猛然大亮,他抬袖遮住双眼,只觉脚下一空,便被挪移到另一个地方了。

    再说千晴这边,在门外没站多久,剑胆琴心楼的大门便自动开了。

    也有一缕青烟引着千晴走向伯牙琴前。

    千晴面对的只有九把琴,但这九把琴对他来说,似乎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因为千晴根本不知道如何区分不同琴的优劣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青烟凝成的“后辈可自选一把心仪之琴”时,好生苦恼,不知如何选择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一直蹲在千晴头顶上的阿毛忽然吐丝下坠,溜到了千晴肩膀上,用有毛的头蹭千晴脸颊。

    “阿毛,”千晴用手摸了摸它,将阿毛放在食指上,“怎么,你要替我选吗?”

    阿毛吱的一声,抖了抖毛。

    “好罢,”千晴抬起手指,把阿毛身子托高,自言自语道:“左右我也不知选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只见阿毛左看右看,不一会儿,站在了一把火烧色的琴旁。

    “便是这把。”

    千晴走到这琴旁,说完这话,身体忽然一震,被阵法传送到其他空间。

    一阵天旋地转,过了约莫三息时间,千晴脚下方踩到实地。

    便见千晴站在一个四方见大的小空间内,周围尽是白雾滚滚的结界,封锁视线以及神识,令人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而这结界内的空间中央,摆着一张琴桌,桌上摆着的便是阿毛挑选的那把火色牙琴。

    如果被临子初看到千晴选这把琴,恐怕会……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因为任他二人挑选的十把琴中,有九把都是珍贵的伯玉做出的伯琴。

    唯有千晴这把……是牙琴。

    牙琴琴身有野兽的气味,吸引了阿毛。它从千晴肩膀上一跃而下,蹦到琴桌上,对着这把牙琴献媚。

    千晴毫不知情地坐在琴桌前,跟着阿毛左看右看,也对这把琴甚是满意。

    便在千晴坐在琴桌上的时候,桌旁的兽形香炉汩汩冒出白烟。

    烟雾缭绕,形成文字,讲解第二关的考验事项。

    第二关‘巫山云雨’,果真是让修士抚琴演奏。

    先是选琴,第一关获胜的修士占有优势。

    后是选曲,由修士自己抽签选择。

    由于千晴本身并不会弹琴,所以对胜负看的也不是那么重。

    他看完青烟凝成的文字后,右手支颐,对着阿毛道:“抽签选曲?却不知怎么个抽法?”

    像是为了回答千晴的疑问,半空的团团青烟猛地聚拢。

    烟雾挣扎着滚动,好似骤雨将至,乌云腾空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云雾中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身影清脆的啼叫一声,展翅高飞,冲出烟雾。

    千晴右手离开下颌,身子微微后仰,惊讶地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便见一只手臂身长的尖嘴鸟兽,叼着几张看不清内容的宣纸,望向千晴。

    那鸟兽羽毛华丽,体型优美,背上纹理精致,好似山川河海缩景的水墨大作,令人一眼就能认出它的跟脚。

    ——平沙落雁!

    听闻,这种雁子喜听琴音,能够辨别最微妙的曲调转换。

    常言道,有伯琴处便有飞鸣,就是在说平沙落雁这种鸟兽喜好伯琴音色,时常在有伯琴处低飞盘旋。

    “啊,这蔺采昀是要借平沙落雁来判定第二次考验的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千晴随手将平沙落雁口中叼着的宣纸拿来,放到眼前一看。

    只见纸上写着三个笔势纵横的字。

    “巫山泣。”

    “巫山泣?”

    千晴念着手中宣纸上写的名字,思考了一会儿,说:

    “不错,竟然能抽中我知道的曲子。”

    千晴所说的这句话,并不是说他会弹这曲,所言之意,单纯指自己听说过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,正梧洲十大名曲中,就属与最难弹奏。

    也因为这两首曲子最难弹奏,不到一定境界无法学习,所以曲谱流传少,到了后来才会残缺不全,变为残卷谱。

    况且这首现今已然变为残谱,又如何能完整演奏呢?

    幸而对千晴来说,这些都没什么。

    即便千晴抽出来的不是,而是什么其他的简单曲谱,他也不会弹,是以并无区别。

    千晴看看面前的这把牙琴,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站在琴边上的平沙落雁,颇为头痛。

    算了,左右也弹不出,便按照这首曲子的名儿,随心情临场弹奏吧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千晴轻咳一声,震开衣摆,坐于桌前,双手抚琴。

    没错,千晴虽然不会弹琴,可毕竟是在正梧洲长大的,于抚琴指法以及演奏姿势,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。

    看他这样坐在琴桌前的架势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连站在一旁的平沙落雁也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须知,平沙落雁虽然喜爱聚集在有伯琴的地方,但那多半是因为伯琴琴音比普通牙琴曼妙,能让这些喜爱琴音的雁子听个痛快。

    然而平沙落雁本身并不全然区分伯牙琴,只要好听,它们便会展翅起舞。

    千晴手中这把琴虽然是牙琴,但能被蔺采昀收藏,足见不凡。

    眼前的这只平沙落雁,显然是曾经听过这把牙琴的美妙音律。

    是以千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