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耽美小说 - 活得像你那样[娱乐圈]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63

分卷阅读163

    毛医生。”贺西漳露出了微笑。

    离开了毛阆的诊所,进入到了第三个镜头,贺西漳与周闻谨回到家里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,贺西漳出去开门,沈燊一又进来了,这次穿着的是一身快递的服装,她交给贺西漳一个快递盒,贺西漳签收以后,拿回到了家里桌上。

    贺西漳看了周闻谨一眼,周闻谨眼里露出了担忧的神色,贺西漳却第一次没有理他,他打开快递盒,里面有几样东西,一个铅笔盒,一摞照片,还有一沓黑色镜框。照片是黑白的,白发苍苍的老教师、年老的仓库管理员、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……每一个人都在相片里惊恐地看着贺西漳。贺西漳与周闻谨选择了这种一目了然的方式来展现这些人的死亡。

    贺西漳突然愤怒地将那些镜框都扫到了地上,只有那个铅笔盒,他牢牢地攥在了手里。贺西漳的眼睛湿了,他坐了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去捡那些照片。周闻谨伸手按住了贺西漳,冲着他担忧地摇了摇头,贺西漳却坚定地拿开了他的手,而后亲自动手一张、一张将那些黑白相片全都捡起来,装进了象征死亡的镜框里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,只剩下最后五分钟。

    灯光暗了又亮,贺西漳和周闻谨再一次同时从床上起身,这一次毛阆居然也在贺西漳的“家里”。沈燊一再次穿上了白大褂,代表着她穿上了毛阆的身份。贺西漳起身,看着眼前的场景,他空旷的家里被摆上了一张张的课桌,还有一面悬挂着的黑板,黑板上是昨夜他刚刚完成了的那些遗照。

    贺西漳站起身,走到倒数第二排,那里放着一张课桌,课桌上是一个铅笔盒。贺西漳拿起铅笔盒,似乎想要打开,他甚至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一阵,然而最终却站起身来,走到最后一排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毛阆看着他,这个时候周闻谨却还站在床的位置,第一次离贺西漳那么远。毛阆又看向周闻谨,而后周闻谨便迈开步子,慢慢地走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一段舒缓的音乐响起,周闻谨回过头冲着贺西漳笑了笑,然后将铅笔盒交到了贺西漳的手里,贺西漳接过了铅笔盒,下课铃声再度响了起来,两人同时看向镜头,毛阆似乎在说什么,贺西漳却没理会。然后毛阆便退出了镜头,这里只剩下了一间充满阳光的教室,贺西漳想要打开铅笔盒,周闻谨却按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下课了,走,到外面去。”周闻谨说。

    贺西漳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放开了铅笔盒,他跟着周闻谨走向明亮的门外。

    这就是贺西漳和周闻谨解读出来的,前排的铅笔盒里根本倒映不出后排人的眼睛,从始至终,贺西漳都不是吕笑歌,而是扮成了吕笑歌的范春,从始至终,他从铅笔盒里看到的是自己那双深爱着吕笑歌的眼睛。真正死了的人是吕笑歌,而范春,那个卑微地爱着自己发光发亮的同班同学的男人,因为那份爱,错把自己当成吕笑歌。

    不管沈燊一饰演的女友“生活”是如何冰冷与折磨,不管他曾经遭遇过什么,只要想到吕笑歌会怎么活着,他就能振作精神活下去。直到某一天,范春知道“吕笑歌”死亡,才发了疯。这一部分在原作中是以追悼会的形式出现的,胡芽安排的所谓年轻美貌的遗孀,其实正是代表着对假“吕笑歌”而言,美好的生活到此结束。

    周闻谨和贺西漳受制于条件,只能采用隐晦的方式来表现这一幕。当铅笔盒被递出,就代表着活得像吕笑歌那样的范春醒了,他失去了他心爱的男孩子,自己走上了毁灭的道路。胡芽安排的结局看似唯美实则痛苦,尽管范春因为精神病,杀人没有判刑,但他最终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,周闻谨和贺西漳却选择了另一种表现方式,他们用铃声代表着两个世界的倒转,范春又回到了高中时代,这一次他抓住了吕笑歌的手,结局或许会截然不同吧。

    因为太过爱你,所以想要活得像你那样,周闻谨想起郭伟曾提过性情大变的曾稀璋,想起贺西漳刚出道那会儿的表现,才明白贺西漳的心声或许和范春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第98章 风云再变

    女人打开房门,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是……稀璋吗?”

    贺西漳摘下架在脸上的墨镜笑了笑:“是啊,贺姨,我来看看您。”

    女人顿时高兴起来,她让开身:“进来坐,快进来坐,哎呀,你也不早点跟我说,我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
    贺西漳笑着走进门去:“不忙事,我坐一下就要走的。”

    贺姨道:“知道你忙,你现在可是大名人啦。”说着,就往厨房里走,“你等等,贺姨给你泡杯咖啡,你在国外那么多年,应该爱喝那个。前两天你小政弟弟孝顺我给我送了点儿过来,在哪儿呢……”

    贺西漳站在客厅里,环视四周。这是一套普通的二居室,两室一厅,房龄超过二十年,家具摆设也有点旧了,带着满满的烟火气。墙上挂着这户人家的纪念照片,夫妇结婚照,孩子小时候的相片,还有过年时候大团圆的照片。可以看得出这家人的生活水平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贺姨在厨房里喊:“稀璋你坐呀,别站着,把这儿当自己家里一样。”

    贺西漳“哎”了一声,看到墙上的照片区一角是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,照片上的贺姨年纪还轻,手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对着镜头紧张地看着,背后是一栋漂亮的大洋房。

    贺西漳的生父姓曾,生母姓陆,他却姓了贺,没有人知道,他的姓氏便是出自如今这个正在厨房忙碌的女人。说有多亲近也不至于,贺西漳的生母陆女士天然爱美,怀孕哺乳对她来说都是不得不为之,生下贺西漳后,她一方面是听说哺乳会导致胸部下垂不喜,一方面也是确实没多少奶,所以请了贺氏来做奶娘。贺西漳可以说是喝着贺姨的奶长大的。

    贺姨是外地过来打工的,贺西漳断奶后就顺理成章地做了陆女士家的保姆。曾先生对陆女士态度转变以后,陆女士性情大变,总认为一切都是贺西漳的错,对他动辄打骂羞辱,宛如是个杀父仇人。贺姨固然不敢拦阻女主人,但看小小的贺西漳可怜,偷偷摸摸也会照拂一二。或者是给他留点剩饭剩菜,又或是纱布碘酒之类,虽然不敢明着相帮,也是贺西漳童年时分为数不多的一点温暖。后来曾先生断了陆女士的经济来路,陆女士又败家得厉害,佣人用不起了,贺姨就被辞退了。初三毕业,陆女士死后,贺西漳自己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改名,把“稀璋”改了“西漳”,他做不了别人掌心稀世的美玉,只能做一条西流的漳水——漳字本意,源高流低,仿似他迄今为止的人生轨迹。名字有了还得有姓,贺西漳略迟疑一二,便取了“贺”姓,如此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