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其他小说 - 三拾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9

分卷阅读9

    ,最后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我们应该把注意力多放在这样的事儿上,而不是不知道天有多高、地有多广,只会关起门来,对着自家人充大个儿。您说是吧?三叔?”

    三叔老脸刷的红了。

    爷爷看这局要进行不下去了,及时拉住了缰绳:“行了!都吃饭吧!”

    家里人对邢愫的口头教育结束了,刑天扭头冲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邢愫好久不回来了,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,懒得搭理他们没事找事,匆匆吃了饭,匆匆离了场。

    刑天追出来:“邢愫!”

    邢愫回过头。

    刑天追上来:“聊聊?”

    邢愫看一眼表,已经三点半了,赶到公安局也赶不上出入境部门办公的时间了,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坐在咖啡馆,刑天问邢愫:“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?”

    邢愫喜欢苦的咖啡,越苦越好:“补个护照。”

    刑天点点头:“猜你也不是想家了。我爸跟三叔被爷爷宠着,从小优越惯了,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小地方的人,都是在别人面前怂,在家人面前横,你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邢愫不想听这些个内容:“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儿,不用绕弯子。”

    刑天就说了:“你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邢愫没否认:“嗯。”

    刑天比邢愫更在乎她的发展,这几乎是他保持信仰的动力。他跟大多数人一样,自己天分不够,努力不够,就把希望寄托在家里人身上,似乎他们变得优秀了,也等同于是他优秀了。被这个误会影响,他决不允许邢愫的事业出什么岔子:“那对你工作的事儿有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会这么问是他知道,邢愫当初进西北武器公司,是贺晏己他爸举荐的。他爸是北海舰队巡洋舰舰长,大校军衔。邢愫会跟贺晏己在一块儿,也有他爸的意思。

    邢愫听出他的想法了:“你老师是公安部的副部长,你怎么还是个外交部的螺丝钉?”

    这话太损了,刑天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她的意思是说,她会有什么样的成就,关系只能算一块敲门砖,起决定性作用的,还得是自己。也就是说,她敢跟贺晏己离婚,就是不靠他们贺家。

    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,也就散了。

    09

    邢愫回了家,她爸已经回来了,在客厅看电视,她妈在旁边缝沙发套。

    她不想说话,上了楼。

    她妈见状,把沙发套把桌上一搁,跟她爸抱怨:“你看看她,眼里谁都没有,就她自己!”

    她爸听着,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妈胳膊肘杵他:“我跟你说话呢!”

    她爸还是恍若未闻。

    她妈就把遥控器抢过来,把电视关了:“我嫁你们家三十年了,你三十年不变,老是这么副窝囊模样,这一大家子,不是这个欺负你,就是那个欺负你,要不是你太怂了,我闺女能那么年轻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爸天天听她这几句,茧子都被她磨出来了,使劲拍一把桌子:“行了!”

    她妈哆嗦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爸动怒了:“闺女闺女,你就一个闺女?要不是你偏心眼子,老大能这么早走?你还好意思说?算命的都说了,就是你一碗水端不平,所以你宠哪个,走哪个!还不长记性?”

    她妈仍不觉得问题在自己身上,可他这么大声说话,并不常见,还是憷了。

    他们俩是有两个女儿的,邢愫还有个姐姐,哪儿都好,就是得了病,没了。

    可能是头一个孩子,俩夫妻疼得紧,就有些偏心,平时顾得上邢愫的时候少,邢愫性格就有些自我,待人也相对刻薄一些,正因为这样,他们更偏着老大了。

    老大没了以后,城镇起了很多谣言,两夫妻本身就窝囊,这下被谣言打的更不敢见人了。人太软弱了,就容易被欺负,这么多年来,家里的,家外的,没少欺负他们。

    他们惹不起啊,就只会找邢愫发泄,可邢愫这人自私,不给他们那个机会,这么多年没回来几回。

    俩人还吵着,邢愫路过自己房间,进了她姐姐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房间她妈经常收拾,还跟她生前一样。她拉开椅子坐下,看着姐姐的遗照,很漂亮,笑的很甜。爸妈是近亲,表兄妹结合,所以她们外形条件很优越。父母在她们小时候没少收到别人对她们模样的夸赞。那时候他们只顾骄傲,完全不知道,漂亮也不都是好处。

    父母血缘近,孩子身体不好,邢愫上学时就知道了,而她爸妈活了半辈子了,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邢愫伸手摸摸姐姐遗照上的脸,冰凉的触觉叫她手缩了一下,她轻声说:“护照办完我就不回来了,你要是想我了,就去我家找我,我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姐姐只是笑着,真的好甜。

    邢愫就慢慢抱住了她的遗照,脸贴着她的脸,从小到大,只有在姐姐面前,她才没那么刻薄:“我二十五了,被他们当成你的影子五年了,该换回来了吧?身份证上那个三十岁真的好烦。”

    姐姐才是一名真正的海军女军官,她死的时候,正好是她接到晋升通知的时候,邢家想利用她的身份为家族争取一些便利,就给正上大二的邢愫退了学,把她送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家子不光是法盲,脑子里一点干货都没有,全是弱质细胞,以为这就能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邢愫不想被他们连累,过去就把自己底牌亮了。当时舰长听说这事,专门找了她一趟,她毫无保留地交代来龙去脉,对邢家人死活毫不在乎,舰长对她姐姐有印象,但没有这下对她的印象深。

    这事之后,舰长根据她大学专业给她转到了西北武器公司的武器制造部,悉心培养了好几年。她也争气,五年从制造部到管理部,现在在军火方面首屈一指。

    舰长是邢愫的贵人,而她这人除了军火认得全,就是账算得好,谁的恩,谁的仇她从不混淆。

    贺晏己是贺晏己,他爸是他爸,她会对他爸报恩,也并不妨碍她让他净身出户。

    抱住姐姐的这几分钟,邢愫的脑子过了很多事,是她截止到现在,短暂的一生,却没有一件是关于未来的。她看不到未来,也并不憧憬。

    最后,她松了手,把遗照放回原位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晚上,林孽洗完澡,打开衣柜,看到邢愫给他的纸袋,擦头发的手停住了,看了一阵,他把衣柜门关上,毛巾扔到一边,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姥姥要出去遛弯,问他:“你去吗?正好给我拎着音响,我顺便到广场跳跳舞。”

    林孽: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姥姥就自己去了:“拉倒。”

    钟成蹊给林孽打电话:“宝贝晚上去蹦迪吗?”

    林孽不想去,可脑海突然浮现出Pentagram门口那女人的模样,黑裙子,波浪发,攥着酒瓶,抽着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