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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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眼见就要穿帮,谢长清强大的念力压迫而来。 那少年不过是低阶修士,哪里经得起这等施压,顿时就神志不清,开始胡言乱语了。 “看起来是有些疯疯癫癫的。” 云鸾:“???” 变化实在来得太快,她欲言又止,总觉得不大对劲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 谢长清嫌弃把蓑衣盖上,故作一脸担忧把云鸾拉到一旁,上下打量她,“那人像个疯子似的,阿蛮当真没有被他伤到?” 云鸾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 谢长清舒了口气。 云鸾有点小纠结,吞吞吐吐道:“郎君……难道不觉得奇怪吗?” 谢长清装傻,“奇怪什么?” 云鸾迟疑了许久,才鼓起勇气道:“他误闯进来,然后,然后我把他抓住了。” 谢长清笑了笑,“阿蛮真厉害。”停顿片刻,后知后觉道,“你这么厉害?” 云鸾尴尬搔头,拉过他的衣袖,走到堂屋,把少年的判官笔拿出来,道:“这是那个疯子的,好像很厉害的样子。” 谢长清接过细看,一看就知道是道修。 云鸾的内心有些挣扎,冷不防道:“郎君还记得在杏花村时我耍的把戏吗?” 谢长清睇她,没有吭声。 云鸾知道没法跟他解释她是怎么把那人擒拿住的,索性当着他的面隔空取物。 就那么一瞬间,陶埙忽地出现在她手里。 谢长清愣了愣,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诧异道:“阿蛮这是……” 云鸾细细观察他的表情,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道:“我耍的小把戏,郎君觉得有没有意思?” 谢长清浑身都是演技,点头道:“阿蛮是如何做到的?” 云鸾把陶埙递给他,当即在他面前屈指结印,说道:“我会掐指。” 谢长清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半信半疑问:“掐指就会把东西叫过来?” “嗯,不信郎君可以试试。” 谢长清想了想,道:“阿蛮能叫一个碗到手里吗?” 云鸾当即掐指结印,只眨眼间,灶房里的碗就凭空出现在她手里。 谢长清露出清澈的眼神,“这样也行?” 云鸾点头,“我还可以凭空取其他物什。” 谢长清拿过她手里的碗,心里头想着她结印下咒竟然这般熟练了,可见食用的灵畜在推波助澜促使她复苏。 “阿蛮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般本事的?”又道,“平日里都没见你学这些东西。” 云鸾撒谎道:“出寿星关后。” 谢长清没有说话。 云鸾试探问:“郎君有没有被吓着?” 谢长清睇她,“是觉得有些奇怪。” 云鸾忙道:“我也觉得有些奇怪,就是自然而然会这些动作了。” 谢长清打趣道:“阿蛮既然会隔空取物,那别人的钱袋子是不是也能隔空取来?” 此话一出,云鸾愣了愣,随即便笑了起来,两眼发光道:“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?” 谢长清也笑,他调侃的态度打消了她的忐忑,因为很害怕他把她当成异类。 “其实……其实,方才那个疯子翻墙进院子来,胡言乱语说我是精怪,郎君,你觉得我像精怪吗?” “他是个疯子,阿蛮娇娇弱弱的,若是个精怪,我何至于还去做教书先生,多半早就发家致富了。” 云鸾连连点头,“精怪好厉害的,能变化无穷,我若是精怪,顿顿都有肉吃,穿罗裳住高楼,差奴使仆,好不威风!” 谢长清:“是这个道理,所以猪圈里那人是疯子无疑。” 他一番巧言,彻底打消了云鸾的担忧,“那郎君怕不怕我?” 谢长清:“???” 云鸾:“就是……我有时候好像有点奇怪,郎君怕不怕我?” 谢长清微微一笑,“阿蛮是我讨来的妻,以后还要携手走后半生,为何会怕你?” 云鸾脱口道:“万一我成了怪物呢?” 谢长清意味深长道:“那我也变成怪物好了。” 这话把云鸾哄笑了,眼睛亮晶晶的,“郎君真好。”说罢拍胸脯道,“以后我要保护郎君不受欺负,谁若敢来找茬儿,我就扒他裤衩子。” 谢长清失笑,试探问:“那猪圈里的疯子,阿蛮又是怎么把他捉住的?” 云鸾当即向他讲起详情。 有了先前的引导,谢长清的接受度确实高了不少,细细思索道:“阿蛮会不会是觉醒了灵根?” 云鸾困惑问:“什么灵根?” 谢长清忽悠道:“以前我从王二郎那里听来的,说凡人若是有天资,也有修道的灵根,能感应天地灵气,继而走入修道这条路。” 云鸾听得似懂非懂。 谢长清怕她受他人蛊惑瞎琢磨,提前引导她接受自己是凡人觉醒了修道者的灵根,免得日后她生出狐疑。 以前云鸾对王二郎的话将信将疑,出来见识过世面后,觉得甚有道理。 谢长清继续为她找理由,“现在阿蛮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就能掐指隔空取物,可见有慧根。” 云鸾好奇道:“真的吗?” 谢长清:“肯定是真的,要不然你教我掐指,我没有慧根,领悟不到其中的真谛,肯定没法像你那般取物。” 云鸾:“要不郎君也试试?” 谢长清应好,演戏就要演到底。 云鸾手把手教,他学得也很认真,结果没有任何作用。 云鸾“哎”了一声,谢长清故意道:“我是个寻常凡人,阿蛮日后会不会嫌弃我?” 云鸾连连摆手,“郎君是秀才,博学多才,懂得也多,以后我保护你。” 谢长清被哄笑了,“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 云鸾也笑。 说了半天,这才想起猪圈里的少年,云鸾有点发愁,不知道如何处理。 谢长清道:“明日我们就动身离开这里。” 云鸾点头。 现在天气冷,关在猪圈里怕出岔子,谢长清又把少年拖到了柴房里关着。 当时云鸾在灶房烧水,谢长清背着她把少年的记忆抹去了一段,又用催眠术催眠,使其进入昏睡中。 一切妥当后,他才走到前院去处理打猎回来的兔子。 第二日一早夫妻就离开了院子,少年的物什放在他身边的,等他醒来已近正午。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,他对昨日没有任何印象。 稀里糊涂打量周边,心里头直犯嘀咕,却没有任何头绪。 浑浑噩噩走出柴房,外头刺目的阳光令少年不适闭眼,真是奇怪,他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呢? 带着满腹疑问,少年把自己的东西拿走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。 与此同时,云鸾他们已经进入止水洲地界。 谢长清嫌凡俗马儿跑得慢,偷偷用灵马,不仅速度快,并且还平稳。 云鸾觉得今日的马车比以往平稳许多,她好奇撩起车帘,周边景致飞逝而过,诧异道:“郎君,这马跑得好快呀。” 谢长清忽悠她,“好马租子也贵些,但跑得快。” 云鸾心疼钱银,“又败家了。” 谢长清安慰道:“到止水洲寻一处清净些的地方安定下来,我再找一份活计养家,就能少花些了。” 云鸾自告奋勇,“我也要挣钱养家。” 谢长清笑着应好。 殊不知这时候张谷一从赤燕洲追到了贺洲,他专门往凡俗之地找寻。 这并不是一件易事。 九洲玄门大部分都是驻扎在灵境之地,修士甚少在凡俗之地逗留,除非办事。 要在凡人众多的地方把谢长清挖出来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 除非用宗门阵法,但也有风险,因为谢长清会反杀。 地宫坍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再加之他的顶级修为,若是反噬而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 故而只能用最寻常的方式去找人。 现在各大玄门的态度已经表露出来,太音寺并不想再插手沾染是非,除非谢长清整出危害九洲玄门的名堂来。 张谷一找他,纯粹是想跟他见面叙旧,没有利益因素,仅仅只是叙往日情谊。 昆洲的玄天宗、扶风观和天医阁则动用关系跟各洲的凡俗王朝联络下通缉令,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挖出来。 此举令凌霄宗懊恼不已,执事石申知晓后,拿着凡俗的官府通缉令给姜叔恩夫妇看,忿忿不平道:“我看那帮人简直是疯了!” 独孤兰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语。 姜叔恩紧皱眉头,道:“玄天宗和扶风观其心可诛。” 独孤兰道:“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,我凌霄宗何须惧他?” 石申着急道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啊,怕就怕他们在背地里毁我宗门声誉。” 姜叔恩看向独孤兰,“我同二位长老商议一番,少安在外头始终不是个事儿,不管他如今是何情形,总归得看一看才放心。” 独孤兰点头,“这事拖着也不是个办法,有什么隔阂总得当面说清楚,躲着解决不了问题。” 夫妻商议后,姜叔恩亲自去归鹤峰,长老李南风的洞府位于归鹤峰山巅。 前几年李南风一直在闭关,近日会出关,他的修为跟甄临一样处于炼虚期,不过已经位于中高阶段,等着再次精进突破。 不到七日,李南风顺利出关。 老儿一袭素衣,头发眉毛胡须雪白,面色红润,双足跏趺坐于归鹤峰的悬崖之上。 远处云海翻涌,朝阳徐徐升起。 温暖的阳光被云层遮掩,几许柔和光线从云海穿出,微风拂面而过,李南风闭目吸纳天地浩然之气。 不一会儿姜叔恩出现在悬崖上,紫袍与素白相衬,一个遨游于天地间,一个则承担着宗门昌盛。 “师伯。” 李南风缓缓睁眼,他早已不问世事,只一心修道,没有甄临那些繁杂心思。 “怀元。” 怀元是姜叔恩的表字,他盘腿坐于李南风对面。 “今日怀元有一事相求。” 李南风眺望远处云海翻涌,“是为了少安吗?” 姜叔恩无奈道:“想必少安出阵一事师伯已经知晓了。” 李南风:“甄临长老已经与我说过了。” 姜叔恩正色道:“他心中应是有怨,当年我夫妇确实有愧于他,可是再有怨怼,也总得亲自见一见谈一谈。 “我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他为何躲在凡俗之地。 “今日想请师伯设归元阵把少安找出来,就算他不回来也没关系,就想跟他说几句话。” 李南风沉吟片刻,方道:“少安那孩子,脾性古怪,既然选择藏匿,可见他并不想回宗门,怀元设阵寻他,恐引他生厌。” 姜叔恩道:“少安当初修行也曾得师伯指点过,若是你亲自设阵寻他,纵使他心中再有怨言,也会留几分颜面。 “我不强求他回来,只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他,是否平安,是否心怀怨恨。 “他若要问责,宗门也能接受,而不是像仇人一样避着。” 见他那般恳求,李南风无奈叹道:“也罢,明日你召集宗门里的高阶修士,由我设阵寻他见一见。” 姜叔恩展颜道:“多谢师伯。” 李南风闭目静坐,姜叔恩行礼告退。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映照到脸上,带着温暖的湿意。 当年的屠龙之战李南风并未参与,得知谢长清被天罡阵封印,也曾亲自去过太音寺。 那边解释凌霄宗应允设阵,他也无话可说。 说起谢长清这个人,天资聪慧悟性极高。 幼时他修炼,他偶尔也会点拨几句,若是其他子弟,只怕要悟上半年,他却几日就能悟得要领。 最初的时候李南风并未当回事,后来发现谢长清的天赋后,也会叫到身旁问他。 年轻人嘛,脾气臭点也没关系,毕竟是宗门天骄,谁不愿宠着些呢。 后来的后来,姜叔恩教不了了,他李南风也教不了了,甚至有时候悟不明白要领还会反过来请教谢长清。 他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,旁人没法复刻。 若是心胸窄些,被小辈这般超越,只怕脸面绷不住。 起初李南风也难以接受,因为谢长清起势太猛,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后,修为飞速暴涨。 他记得他卡在金丹过度到元婴期很久很久,那是一道坎,突破之后便跟脱缰的野马,拽都拽不住。 年轻人脾气臭火气大,动不动就抱着七星剑找人单挑,把对方当磨刀石。 一剑斩九洲的名声便是在那时候累积起来的。 后来李南风坦然许多,人比人气死人,宗门出了这么一个后生,也算幸运。 但甄临没他那般洒脱。 李南风走到今日的修为已经耗费了四千年日日夜夜,甄临的悟性比他高得多,在九洲玄门里也算是个人物。 但跟谢长清比起来差了一大截。 那种巨大的落差令人难以适应,以前李南风也曾开导过甄临,甚至自嘲过后生可畏。 只是他没有料到,谢长清会以这种方式陨落,被宗门背刺。 如今回想起种种过往,不免唏嘘。 人心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,甭管你活多少岁数,甭管你达到了什么修为境界,若无法越过爱恨嗔痴,那就永远也无法抵达彼岸。 甄临没法再继续突破修为精进,因为受“妒”困扰;谢长清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多,因为受“恨”左右。 明明是两个天资绝佳的人,偏偏被拖下深渊,委实可惜。 翌日李南风在千秋殿设归元阵搜寻谢长清的踪迹。 此乃宗门阵法,只针对宗门内部人员。 从凌虚山带回来的血衣成为媒介,那血衣被折叠放置于李南风面前,他双足跏趺,手结定印,目视前方。 宗门的高阶修士皆要助力,姜叔恩、独孤兰、甄临、石申,以及三位护法,尉迟恭、易宗温和文江。 李南风以自身为阵眼,其余人则将他围住。 待所有人准备就绪,李南风开始屈指掐诀结印。 幽幽绿色丝线泛着浅淡光芒从指尖迸发而出,它们受到手诀指引,逐步形成一个太极八卦阵弧形扩散。 随着指诀手势的命令,阵型迅速分裂,裂变成为无数个小阵把李南风笼罩。 结阵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下拍去。 顷刻之间,绿色丝线碎裂四处飞散,震得李南风胡须飞舞。 紧接着,细碎的丝线又迅速组合成形,构造出更大的八卦阵来。 它们围绕着李南风转动,如同一个漩涡,似要将他吞噬。 这便是归元阵的阵眼形成。 姜叔恩等人见阵眼形成,当即掐诀结印。 七人同时屈指掐诀,筑造阵盘。 双手间各自萌生出绿色浅淡丝线,一点点汇聚成七十二阵浩瀚星辰。 待所有阵势形成,七人单掌朝阵眼方向用力推出。 七十二阵迅速融入进阵眼,与其相互结合。 一道道灵力纷纷注入阵眼,须臾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眼中爆发而出,似要掀天揭地。 李南风暴呵道:“起阵!” 随着一声令下,围绕他的七人同时施法。 归元阵如同蛛丝网一般以凌霄宗为阵眼,迅速朝四面八方铺开。 那些微弱细小的触手灵敏捕捉谢长清的气息。 它们化作无形的浩瀚之气蔓延,构成地毯式搜索。 从缥缈山一点点扩散,由灵境之地无限蔓延,到大山大河,到凡俗王朝,再到市井街巷,继而入侵到整个南岳洲,再搜索至其他洲…… 开启归元阵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,更需要宗门的顶级修士齐心协力。 阵法里的人们闭目凝神,感应归元阵的搜寻力量。 它好似神识,带领阵里的人们由高空俯瞰,从山间幽静,到人间烟火,追寻着谢长清的气息探寻而去。 源源不断的灵力倾注进阵眼里,供应归元阵搜寻。 最开始的时候,阵法触手往北泯洲方向而去,后来折返退回,把重心转移到了昆洲方向。 它们好似信息矩阵,能相互交流共享探寻到的信息,继而进行整合做出探寻方向。 这场搜寻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 当时谢长清夫妇正在止水洲境内的一处湖泊旁停留,云鸾正在用陶锅烧水,谢长清则到附近找柴禾。 归元阵追踪而来,从空中俯视而下。 湖泊旁的云鸾似有某种奇怪的感应,冷不防打量周边。 林中动物并未察觉到窥探来临,一些进入冬眠,一些则继续寻食储藏过冬。 云鸾凝神感应。 捡拾柴禾的谢长清比她敏感得多,瞬间阳神出窍,在半空中屈指结印。 圆盘状的金线凝聚成形,以七星剑为剑阵设下结界,抵御归元阵的探寻。 追踪受到阻拦,阵眼中的李南风感应到了七星剑强大的剑气,怕对方反击,当即借助归元阵千里传音,喊道:“少安。” 一声“少安”,越过千山万水与三百多年的时光传入耳中,既陌生又熟悉。 剑阵仍旧呈敌对防卫的状态,只不过阳神回到了身体里。 谢长清手里还抱着柴禾,身着灰色布衣,在林中缓缓看向远处。 归元阵里的众人看到他的身影,无不情绪翻涌,有恐惧害怕,也有紧张激动。 独孤兰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与忐忑,不由得红了眼眶。 她不敢张嘴喊他,怕他又躲藏了。 李南风看到那位年轻人,仍旧跟以前一样,只不过表情平静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骜。 他改变了许多。 亦或许是前半生太顺遂,以至于摔了跟斗后磨练了心智,变得内敛许多。 曾经抱剑单挑九洲玄门的少年心气已经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孤独。 “少安……” 又一声呼喊。 谢长清看到归元阵中的众人,视线落到李南风脸上,喉结滚动,回应道:“太师祖。” 一声太师祖,令姜叔恩内心触动,他既然认了李南风,自然也是认他这位师父的。 “少安……如今可安好?” 他轻声询问,生怕惹恼了年轻人。 谢长清简短回答:“安好。” 姜叔恩想说什么,却觉得喉头发堵,一个字都吐不出。 谢长清倒是给他们颜面,看向独孤兰主动问候道:“这些年师娘可安好?” 这声问候令独孤兰落泪,连连点头道:“我很好,我很好。” 谢长清没再说话,人们一时也默默无言,怕惹恼他。 李南风打破沉寂,缓缓道:“少安若还认我这个太师祖,心中有什么埋怨,可回家与我说说。” 谢长清淡淡道:“过往之事,各有难处,如今我已出阵,平平安安的,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往事?” 独孤兰听到这话,揪心的疼,着急道:“少安……” “师娘莫哭,是徒儿不孝,出阵后没有回来报平安,让你忧心了。” “少安,师娘对不住你。” “师娘,往日之事,少安不想再提。我是你和师父悉心教养大的,若重提旧事,难免叫人从中作梗,挑起纷争,对谁都不好。” 他用客气的态度点明其中要害,噎得独孤兰不敢再说了。 姜叔恩欲言又止。 谢长清看向他,问:“师父今日启用归元阵寻我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 姜叔恩犹豫道:“没什么,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。” 谢长清回道:“我很好。” 姜叔恩沉默,片刻后,小心翼翼试探道:“听说少安娶妻了?” 谢长清“嗯”了一声,“一位凡人妻子,她温柔纯良,我很喜欢。” 姜叔恩想说什么,终是忍下了。 独孤兰抹泪道:“少安若是愿意回家,可否把那位女郎带回来给我们看看?” 谢长清拒绝道:“她胆子很小,没见过玄门修士,恐受惊吓。” 独孤兰闭嘴。 谢长清忽地笑了,丹凤眼里写着几分小小的坏,“不过以后师娘会认识她的。” 独孤兰见他笑,忙道:“那师娘盼着能见她的那一天。” 听到这话,谢长清又笑了起来。 没有人想见夜罗刹。 若是面前的这些人知道他把夜罗刹当小怪物饲养,又会是什么心情呢? 啊,真的值得期待啊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作者有话说:云鸾:我是小怪物,你就是老怪物。 谢长清:呵呵,老婆真可爱。 众仙门:我可爱你祖宗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