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3/4)
书迷正在阅读:仙箓、老祖,时代变了、死对头们白天要我命,晚上求我亲、明末搅屎棍、我在古代混日子、中世纪人生、我靠“阴阳合欢鼎”,把修仙界玩成了肉欲后宫、所以你这女人到底是为什么要嫁给爸爸、绝美仙子也是人、重生七零,开局虐渣躺赢北大荒
第24章(3/4) 独孤兰病恹恹的,不大高兴道:“你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玩的。”顿了顿,“你看我身在何处?” 姜叔恩沉默了阵儿,方道:“这么多年了,少安的事你还是放不下。” 少安,是谢长清的小名,独孤兰幽幽道:“你回来罢,事关宗门,耽搁不得。” 姜叔恩还想说什么,独孤兰关闭了联络,她不敢告诉他寿星关那个教书先生极有可能就是谢长清,若是传了出去,整个九洲只怕都会动荡。 第二天傍晚时分,姜叔恩回到宗门,径直前往执法堂。 另一位执事石申见到他颇觉诧异,因为知道他昨日才外出,竟然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。 得知姜叔恩归来,独孤兰差人去把孙琅寻来问话。 姜叔恩一袭黛蓝衣袍,去到执事房,见独孤兰坐在椅子上,颇显无奈。 独孤兰看到他,缓缓道:“神农门来人了,给宗门带来了这个。”说罢起身把画卷递给他。 姜叔恩接过,自顾打开画卷,看到上头的人,当时并没有多想,只道:“这是少安的画像?” 独孤兰叹了叹,“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 姜叔恩不解,“怎么?” 独孤兰重复道:“夫君再仔细看看,这画像当真像少安?” 姜叔恩又仔细看了两眼,不耐道:“少安是我的亲传弟子,还能看走眼不成?” 独孤兰闭目,沉吟片刻,方道:“那就坏了。”顿了顿,“这画像是神农门的人画的,据说是一位教书先生,来自赤燕洲的寿星关。” 听到这话,姜叔恩沉默了许久,才道:“世间之大,样貌相似也属常理。” 独孤兰望着他,不知怎么的,有种平静的疯感,“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画像上的男子好像也叫谢长清。” 姜叔恩愣住。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,谁都没有说话。 过了许久,姜叔恩才道:“同名同姓,样貌也相似?” 独孤兰点头,“姜宗主惊不惊喜?” 姜叔恩抽了抽嘴角,克制着内心的疑惑,“阿瑶莫要诓我。” 他甚少叫她小名,平日里正经的时候叫独孤执事,亲昵的时候则叫夫人,现在叫阿瑶可见心里头忐忑。 也在这时,外头传来侍女的汇报声,孙琅被领了过来,独孤兰提醒道:“事关重大,姜宗主心中应该有数。” 姜叔恩应道:“少安战死在凌虚山,当年我虽然没去,但你却在现场,他早已随夜罗刹陨落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 独孤兰没有吭声。 稍后姜叔恩出去见孙琅,他们说些什么并不重要,独孤兰也不想继续听,她只想亲自去一趟寿星关,亲眼看看那位教书先生。 亦或许,他早就跑了。 孙琅被姜叔恩打发了回去,他否认了画像上的男子是长清君。 孙琅心中虽存疑,却也没有多问,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捅穿就没法收场了,他并不想自讨没趣。 不过那画像到底成了姜叔恩夫妇心中的刺,夫妻在谢长清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,而今得到他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,自然不会坐视不理。 独孤兰想去一趟寿星关,见一见本人。 姜叔恩知道她一直放不下,倒也未阻拦,只道:“阿瑶既然决定了,便快去快回,省得叫人猜疑。” 独孤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自言自语道:“我其实有些害怕。” 姜叔恩无奈拍她的肩膀,叹道:“当年的事,自有难处。”又道,“少安若真活着,先寻回来再说,你我打小看着他长大,他若通情达理,定会理解我们的不易。” 独孤兰点头,“那你呢?” 姜叔恩:“我反正都要去蓬莱洲,顺道问问太音寺天罡阵一事,必要时再去一趟凌虚山,进墓地看看也无妨。” 独孤兰严肃道:“当年设天罡阵封墓是由明空长老和行真长老牵头做的主,如今三百多年过去了,天罡阵仍旧坚不可摧,想来凌霄宗提议去看看也没什么。” 两人就追查谢长清是否还活着一事商议,双方都达成了默契,不想把消息泄露出去,省得引起巨大风波。 在独孤兰赶往赤燕洲时,谢长清夫妇已经出了雁州。 他不敢把云鸾往玄门灵气之地带,因为一旦沾染了灵气,她就会觉醒得更快,体内的业火会疯狂滋长,无人能压制。 唯有往凡俗之地引导,给她创造凡人的平和安宁,才能拖延业火破笼。 能拖一天是一天。 赤燕洲是凡人最多的一个洲,但也是目前最混乱的一个洲,军阀四起战乱连连,什么山精鬼怪,不入流的散修到处都是。 有道是大隐隐于市,夫妻抵达东州后,暂且歇了几日。 连日奔波,云鸾的身子承受不住,较往日虚弱许多。 谢长清端来汤药喂她,以前在寿星关时,他经常炖药膳给她吃,她从未怀疑过自己为什么跟药罐子似的常年吃药,只当先天体虚。 云鸾躺在床上病恹恹的,谢长清脾气好得不像话,一点点吹凉汤药喂她。 她有点心烦,炎炎夏日到处奔波,本就让人郁闷,又要吃药,更觉不得劲。 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,谢长清愣了愣,随即便笑道:“阿蛮说什么胡话。” 云鸾望向窗外,自言自语道:“我不想吃药。” 谢长清耐心道:“阿蛮身子弱,需汤药保养,下一回我做药膳吃,可好?” 云鸾看向他,“我若不想吃药呢?” 谢长清唬她道:“会长满脸麻子,变得很丑很丑,甚至会生疮流脓,溃烂而死。” 她胆子小,着实被唬住了,捏着鼻子端过汤药一口闷。 谢长清失笑,“阿蛮慢着点,莫要被烫着了。” 那汤药似有奇效,下午云鸾就生龙活虎,全无前几日的倦怠。 目前城里还算太平,夫妻逛了会儿街,看到杂耍,云鸾好奇顿足观望。 顽猴通人性,惹得围观的众人哄笑连连,她觉得有趣,看了许久,心情也开朗许多。 旁边的谢长清看似闲散,实则警惕,这里到底比不得寿星关,鱼龙混杂,大意不得。 看了会儿杂耍,云鸾口渴,在一婆子的小摊上讨了一碗绿豆饮,问起当地的治安,那婆子道:“城里头勉强算得上安稳,只不过日子也难熬,衙门时不时来收刮点油水,苦不堪言呐。” 云鸾道:“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。” 婆子:“嗐,我等小民还能怎么着,熬着吧。” 用完绿豆汤,在夫妻回客栈的途中,云鸾忍不住道:“郎君,我是不是太会花钱了?” 谢长清牵着她的手,笑道:“一碗绿豆汤饮,不至于此。” 云鸾:“沿途过来都不太平,路费也花销了不少,那点积蓄支撑不了几日。” 谢长清哄她道:“无妨,往日谢家祖上是高官,还留有一些器物,拿出去折算成钱银也能支撑我们度日。” 云鸾皱眉,“这怎么行呢,不就成了败家子吗?” 谢长清失笑,调侃道:“败家子就败家子,想来祖宗他们也盼着子孙后辈能在乱世里苟活下来。” 云鸾闭嘴。 谢长清宽她的心道:“看眼下这形势,东州也不是落脚之地,明日还得继续走,阿蛮无需担忧盘缠,我自会想法子解决。” 云鸾:“我不想当败家子。” 谢长清揽过她的肩,“先活下去再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第二天他们出城,走的是水路离开东州。 在船上待了数日,中途商船要在一处码头暂停采买补给,只停靠一个时辰。 船上有的人待不住了,去陆地上走动走动,云鸾也下船活动筋骨。 哪晓得当地不太平,地方衙役想扣押商船敲竹杠,在离开时双方扯皮。 云鸾见走不了心里头着急不已,情急之下用佩囊遮挡,本能掐诀试图摆脱。 与商船老板纠缠的几人忽觉身上奇痒无比,不停挠抓。 他们的举动令船里的人们困惑,然而很快那几人就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横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,甚至青紫。 有人胆子小,被吓得尖叫出声,船上两名壮汉当机立断上前把衙役推入水中,商船迅速离开码头,由着他们在水中扑腾。 不少人探头观望,窃窃私语。 云鸾胆怯躲到谢长清身后,偷偷探头。 谢长清斜睨她,方才她的小动作他可看得清楚,掐诀的动作不大熟练,甚至还是错的。 但不管怎么说,好像有点用。 察觉到他的视线,云鸾心虚的把手藏到身后,露出又怂又紧张的表情,“郎君我害怕。” 谢长清:“……” 她真的好怂,怂得可爱。 这段小插曲过后,船舱里的人们暂且安下心来,云鸾坐在最角落里,回想方才落水者的情形,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情不自禁比划,乱七八糟的,也不知比划着什么。 没过多久,坐在前头的一年轻男子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,忍不住伸手挠抓后背。 挠痒痒像能传染似的,接着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抓大腿。 不一会儿又有一妇人忍不住抓胳膊,当时船上坐了十多人,个个都像被跳蚤咬了似的,这挠那抓的,嘴里直犯嘀咕。 “奇怪,这船上是不是有跳蚤,后背好痒。” “欸,我也痒得很,是大腿。” “真是邪门,先前不都好好的吗……” 人们这抓那挠的,个个都发起了牢骚。 云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,比划的手暂且停住,瞥见谢长清在睇她,无辜摸了摸颈脖,尴尬道:“我脖子好像也有点痒。” 谢长清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