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4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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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7章 457 那个打电话的越兵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转过身,继续对着电话嘶吼。 那个站在帐篷门口发呆的越兵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转回头,继续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。 没有人觉得任何不妥。 大家还是自己干自己的,还以为是同伴回来了,以为是那些被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人回来了,以为是自己人。 他们走近了。 离那个收拾弹药箱的越兵只有几步远了。 那个越兵抬起头,看着他们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在辨认,像是在想“这两个人是谁,我好像没见过他们”。 季司承的脚步没有停,他走到那个越兵面前,忽然出手了,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那个越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手已经劈在了他的颈侧。 那一下不重不轻,力道刚好,角度刚好,位置刚好——刚好劈在那个最脆弱的位置上,刚好让那个越兵的大脑在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掌控。 越兵的眼睛翻了一下,瞳孔上翻,露出下面眼白,像一条被翻了肚皮的鱼。 他的身体软下去,像一摊被抽走了骨架的泥,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,手里的子弹撒了一地。 另一个越兵听见动静,转过头来。 他看见同伴倒在地上,看见季司承站在旁边,看见向阳从另一边包抄过来,愣了一下。那一愣只有零点几秒,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犹豫,决定了他的命运。 他的手伸向腰间的枪套,手指碰到了枪柄,但季司承比他更快,他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那个越兵的脸上。 那一拳很重,重到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,重到那个越兵的头猛地向后仰去。 鼻梁骨断了。 血喷出来,溅在季司承的手上,溅在他的袖子上,溅在地上,温热的,黏稠的,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 越兵惨叫一声,捂着鼻子往后退,脚下一绊,撞在弹药箱上,弹药箱翻倒了,里面的子弹哗啦啦地撒了一地。 他摔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但他的意识还在,他还在挣扎,还在试图爬起来,还在试图去够那把掉在地上的枪。 向阳冲上去,一脚踢掉他手里的枪,那把枪在地上滑出去很远,撞在帐篷的柱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然后向阳蹲下来,从腰间抽出绳子,把那个越兵的手反绑在身后,绕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,又检查了一下,确认他不会挣开之后才站起来。 枪声响了。 是第三个越兵。 那个站在帐篷门口、望着北边发呆的越兵。 他反应过来了,在向阳踢掉枪、蹲下绑人的时候,他终于从那种麻木的、发呆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。 他拔出了枪,朝季司承开了枪。 子弹打在季司承旁边的弹药箱上,木屑飞溅,季司承没有犹豫,他侧身一滚,动作干净利落,拔出枪,探出半个脑袋,瞄准,朝那个越兵还击。 那个越兵躲到帐篷后面,从帐篷的另一边探出头来,朝季司承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,子弹打在箱子上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打在地上,溅起一蓬蓬尘土,打在帐篷的柱子上,木屑飞溅,但就是打不中人。 不是他的枪法太差,是季司承的躲闪太快。 他的每一次开枪都慢了半拍,他的每一颗子弹都落在了季司承已经离开的位置上。 他越打越急,越急越打不准,枪声从有节奏的点射变成了毫无章法的乱射,像是在发泄,像是在恐惧,像是在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 向阳从侧面包抄过去,绕到那个越兵的身后,在他全神贯注地朝季司承开枪的时候,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,把他摔倒在地,然后迅速将将他压住,膝盖顶着他的后背,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绳子,把他捆了起来。 江映雪蹲在灌木丛后面,看着季司承和向阳把所有人都引走了,然后她沿着灌木丛的边缘,朝旁边跑去。 铁网那边,华国战士们已经蹲了好几天了。 夏东蹲在战壕里,背靠着一堆沙袋,手里握着枪,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树林。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眼皮很沉,像挂了铅块,但他不敢闭。 一闭眼,脑子里就冒出那些不好的念头,季司承被抓了,季司承受伤了,季司承回不来了。 他知道不该这么想,可脑子不听使唤,越不想想,越想得厉害。 季司承潜入越国已经好几天了。 走之前说好了会发信号,会联系,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行动。 可好几天过去了,什么信息都没有。 夏东每天都要问通信兵好几遍——有消息吗? 有信号吗? 有人联系吗? 通信兵每次都是摇头,摇头,摇头。 摇得夏东心里发慌。 他不敢往下想。 虽然两人之前总是打来打去,可感情也是实打实的,这几天时间的等待,让他如坐针毡,如果季司承在那边出了什么事,他都不敢想下去。 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,疼得他清醒了一些。 他告诉自己,不能乱,不能慌,不能往坏处想。季司承不是一般人,他有本事,有胆量,有运气。 他一定能回来。 可他心里还是没底。 他想派人去打探,可那边是越国的地盘,派多少人去都是送死。 他想等命令,可上面也没有命令。 他只能蹲在这里,等,等,等,等得头发都要白了,等得眼睛都要瞎了,等得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,爬得他坐立不安。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急。 他们蹲在战壕里,握着枪,眼睛盯着前方,脸上的表情紧绷着,像拉满的弓弦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开玩笑,没有人抽烟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,闷得人胸口发疼。 “团长,”一个战士凑过来,压低声音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,“季团长那边……会不会出什么事了?” 夏东猛地转过头,瞪了他一眼。 那目光很冷,像冬天的冰碴子,扎得那个战士一哆嗦。 他没有说话,但那个战士已经明白了,闭嘴,不许问,不许乱说。 他讪讪地缩回去,低下头,不敢再看夏东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