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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慢地回笼。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大脑中闪回——难得的放纵,拉着那个男人熬夜打游戏,在虚拟世界里把他虐得体无完肤的快感。还有…… 我不顾他的劝阻,一口气灌下了好几瓶冰镇碳酸饮料。 以及,在深夜的空调冷气中,两个人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,做着那些早已超过高中生界限的事情。 记忆的最后,定格在我满脸潮红,不知羞耻地喊着他的名字,主动掰开下面给他看,哭着求他“快点进来”的画面。 “轰——” 羞耻感瞬间引爆,连带着原本就发烫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。 我下意识地拉开被子,想要把自己埋进去。 然而,冷风趁虚而入。 空调的温度虽然被调高了,但对于此刻赤身裸体的我来说,依然冷得刺骨。 “咳咳咳——!” 喉咙里像是有沙砾在摩擦,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 头重脚轻,浑身酸痛。 熬夜、冷饮、空调、裸睡,再加上过度的性生活……这套“作死组合拳”下来,我不负众望地发烧了。 口干舌燥。 我撑起软绵绵的身体,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手指刚碰到杯壁,手腕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 “啪嗒。” 水杯滑落,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伊织?怎么了?” 客厅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 下一秒,卧室门被推开。导致我发烧的罪魁祸首——月见千岁,系着围裙出现在门口。 看到我赤身裸体地趴在床边,他没有丝毫避讳(毕竟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光了),几步跨过来,弯腰将我打横抱起。 “好烫。” 他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,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伊织,你发烧了。” “还不是……咳咳……还不是你害的!”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举起拳头想要锤他的胸口。但这软绵绵的一拳对他来说简直像是撒娇,被他轻而易举地包裹在掌心里。 “是是是,都怪我。” 他从地上捡起昨晚被扔得到处都是的睡衣,动作轻柔地帮我穿上。 “乖,抬手……抬腿。” 我就像个坏掉的洋娃娃,任由他摆布着穿好衣服,重新塞回被窝里。 “先躺着别动,我去拿药和水。” 他帮我掖好被角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 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 就在这时,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发疯似地响了起来。 我费力地拿过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闹钟,备注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【做蛋糕】。 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。 完了。 我慌慌张张地解开锁屏,点开LINE。 “美少女战队”的群组里,消息已经炸开了锅。 【新宫绪奈:@南条伊织 人呢人呢人呢?明明说好要来我家一起做蛋糕的!】 【新宫绪奈:伊织不会还在睡懒觉吧?太阳都晒屁股了!】 【藤原优子:伊织会不会是忘了?】 【梦野松:概率比绪奈考100分的可能还要小。不如问问班长?】 【藤原优子:对喔,伊织和月见君……】 看着她们已经准备联系月见千岁,我吓得魂飞魄散。 前几天优子为了给父母庆生,提议大家一起学做蛋糕。对于厨艺仅限于煮泡面的我来说,原本只是打算去凑个数摸鱼的。结果因为发烧睡过头,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。 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敲击: 【南条伊织:抱歉……我发烧了。】 消息刚发出去,群里立刻刷屏了一堆关心的表情包和她们关系的话语 。 然而,还没等我松口气,新宫绪奈的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: 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拿材料去伊织家做吧!顺便看望伊织,中午还能给伊织做顿好吃的病号饭!” 【藤原优子:赞成!伊织一个人在家肯定没法照顾自己。】 【梦野松:同意。我已经在路上了。】 【新宫绪奈:@南条伊织 伊织等着,我们马上就到!】 “……哈?” 我盯着屏幕,眼前一黑。 马上就到? 现在的公寓里,到处都是月见千岁生活的痕迹。 玄关的男士拖鞋,浴室里的双人牙刷,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,甚至书桌上还放着他的课本和游戏手柄。 更别提,那个男人现在正端着水杯往卧室走来。 如果让她们看见这一幕…… 除开梦野松这个知情者不谈,藤原和新宫虽然不知道订婚的事情,但上次学习会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起疑心了,认为我和月见是男女朋友关系。即便我懒得去“纠正”她们对男女朋友关系的认知,但要是这次真的撞见我们同居,发现我们整个暑假都睡在一张床上,还隔三差五做些少儿不宜的事,更深入一点,发现我深陷这段扭曲的关系无法自拔的话…… 我绝对会被她们念叨一辈子的! “伊织,来吃药。” 月见千岁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走了进来,坐在床边。 我顾不上身体的虚弱,一把夺过水杯和药片,仰头吞了下去。 “咳咳……” 水还没咽下去,我就掀开被子跳下床,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。 “快点……快点出去!” “伊织?怎么了?” 月见千岁一脸莫名其妙,手里还拿着空水杯,就被我一路推搡到了玄关。 “她们……她们要来了!做蛋糕!”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手指着门外,竖起眉毛,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他。 “中午和下午都不准回来!绝对不准!” 要是在平时,这个恶劣的男人肯定会抓住机会调侃我,或者赖着不走。 但或许是看到我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摇摇欲坠的身体,他只是挑了挑眉,没有多说什么。 “知道了。” 他放下水杯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掌心的温度让我瑟缩了一下。 “记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。少吹风,空调别开太低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了一番,然后换上鞋,打开了门。 “咔哒。” 门关上了。 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,身体顺着墙滑落下来。 看着空荡荡的玄关,回想起刚才那一幕。 我这副样子……莫名有种娇蛮女友乱发脾气,无端把男朋友赶出家门的既视感。 摘要 110 2026年2月9日 02:09 随着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落锁,将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门外,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棵弦。 但仅仅是一秒。 下一秒,巨大的恐慌像海啸一样卷土重来。 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 “马上就到”——按照新宫绪奈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,这个“马上”可能意味着十分钟,甚至五分钟。 我背靠着门板,顾不上发烧带来的眩晕感,目光像雷达一样在玄关快速扫视。 那里,一双大号的男士皮鞋正大摇大摆地摆在我的小皮鞋旁边,是月见的。鞋柜上方,还扔着他的车钥匙和一块男士手表。 “这个笨蛋!走的时候不知道把东西带走吗!”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,强撑着虚软的身体,一把抓起那双沉重的皮鞋和车钥匙,一股脑地塞进了鞋柜的最深处,用几双冬天的靴子挡得严严实实,试图掩盖罪证. 视线转向客厅。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,茶几上放着两个马克杯——那是我们昨晚打游戏时用的情侣杯。 更别提卫生间里并排摆放的牙刷、剃须刀,以及阳台上晾晒的男士内裤。 这哪里是独居女高中生的闺房,简直就是新婚夫妇的爱巢。 “完蛋……”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。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冲进卫生间。洗漱台上,两只牙刷亲密地靠在一个杯子里——那是前几天他非要买的情侣款。剃须刀、男士洗面奶、还有挂在架子上的那条深灰色的毛巾…… “该死,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!” 我感觉头更晕了,一边在心里痛骂这个男人的入侵速度,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扫进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,用一堆清洁剂挡住。 接着是客厅。 衬衫?塞进茶几下面! 马克杯?藏进橱柜最里面! 还有那个该死的PS5手柄,上面甚至还贴着他为了区分而贴的蓝色贴纸——撕掉! 最后是卧室——也就是昨晚的“案发现场”。 最要命的是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,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昨晚欢爱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味。 我冲过去打开窗,让夏末的热风灌进来,试图吹散这股暧昧的气息。 床上一片狼藉,被子凌乱地堆着,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。我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扯下床单,胡乱团成一团塞进衣柜的最底层。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床单铺上,又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。垃圾桶里…… 我颤抖着手打开垃圾桶盖子,里面赫然躺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,还有几团皱巴巴的、沾染了不明液体的纸巾。 “啊啊啊——!” 我羞耻得想要尖叫,脸烫得能煎鸡蛋。这要是被新宫那个好奇宝宝看见了,我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! 我飞快地把垃圾袋系死,打了个死结,然后塞进床底,打算等她们走了再处理。 做完这一切,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冷汗浸湿了睡衣。 “叮咚——” 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 我心脏猛地一缩,看了一眼四周。 表面上看起来……应该没问题了。大概。 我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滚烫的脸颊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生病而不是刚经历了一场“销毁证据”的特工行动。 “来、来了……” 我拖着步子走到玄关,打开门。 “伊织——!没事吧!” 门刚开一条缝,新宫绪奈那充满活力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。紧接着,三个身影挤进了玄关。 “打扰了——” 新宫绪奈手里提着两大袋食材,一看见我这副模样,马上开口:“伊织你脸好红啊,是不是烧得很厉害?” “还好……吃了药,已经退一点了。” 我侧过身让她们进来,心里却在疯狂打鼓。 藤原优子紧随其后,手里抱着一束探病的鲜花,眼神关切:“是不是很难受?我们买了退热贴和布丁。” “哇,伊织家还是这么干净呢。” 新宫绪奈放下袋子,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,视线在玄关扫了一圈。 我屏住呼吸,生怕她那双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发现鞋柜深处的秘密。 “打扰了。”最后进来的是梦野松。 她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袋。进门的一瞬间,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我,而是像雷达一样,迅速扫视了一圈玄关。 梦野松收回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推了推眼镜。 “看来……伊织刚才很忙呢。” “咳……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。”我心虚地别过头,让开身子,“进来吧。” 三个女生涌入客厅,原本冷清的公寓瞬间变得热闹起来。 新宫绪奈抽了抽鼻子,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。 “怎么有一股味道?” “是、是吗?”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刚才喷了空气清新剂,味道有点冲。” “不,不是那个味道。” 新宫绪奈皱着眉,继续嗅着,“有点像……男人的香水味?还是什么……” 梦野松适时地开口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,“好了,别站这了,伊织还是病人呢,快让她去躺着。”我感激涕零地看了她一眼。这就是知情者的默契吗?太可靠了!她转过身,给了我一个“不用谢”的眼神。 “对对对!伊织快去沙发上躺着!” 藤原优子连忙把我扶到沙发上,贴心地给我盖上了小毯子,额头上还被贴了一片冰凉的退热贴。她挽起袖子,露出了干劲满满的表情,“伊织你是病人,快去沙发上躺着!今天的蛋糕就交给我们吧!” “那我们开始吧!今天的目标是——做出完美的草莓奶油蛋糕!”新宫绪奈接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厨房。 “笨蛋,先给伊织做午饭,蛋糕待会再做。”梦野松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还有打蛋器嗡嗡的转动声,看着她们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还有偶尔传来的欢笑声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 虽然身体很难受,虽然还要提心吊胆地守护秘密,但这种被朋友关心的感觉…… 真的很温暖。 “啊!绪奈!面粉洒出来了!” “没事没事!看我的——天女散花!” “咳咳咳!全是粉尘啦!” ……好吧,也许是“很混乱”。 我无奈地看着厨房里扬起的一阵白烟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 “给,伊织。” 梦野松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,递给我。 “谢谢。” 我接过水杯,小口地喝着。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推了推眼镜,压低声音说道: “清理得很干净嘛。” 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“松……你……” 我惊恐地看着她。 “放心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她眨了眨眼,视线扫过茶几下方——那里露出了一角没藏好的衬衫。 “不过,下次记得把那种东西也收好。绪奈虽然是个笨蛋,但在某些奇怪的地方直觉可是很准的。”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脸瞬间红透了。 那件深灰色的男士衬衫!我刚才明明记得塞进去了,怎么会漏了出来?! 我飞快地踢了一脚漏出的衬衫进茶几,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。 “谢、谢谢……” 我声若蚊蝇地道谢。 “不客气。”梦野松笑了笑,站起身,“好了,我也去帮忙了。你就安心养病吧,‘月见太太’。” 最后那个称呼,她是用口型无声地说出来的。 我把脸埋进毯子里,感觉体温好像又升高了。 …… 一个小时后。 “当当当当——!特制爱心病号餐——牛奶鸡蛋粥!还有试做的半成品蛋糕!” 新宫绪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,笑得灿烂。 “虽然蛋糕的样子有点丑,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哦!”藤原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旁边是一块外形歪歪扭扭的蛋糕,上面堆满了草莓和奶油。 “谢谢大家……” 我坐起身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“快尝尝!” 在三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,我拿起勺子,尝了一口粥。 温热软糯,甜度适中,正好抚慰了空虚的胃。 “好吃。” 我真心实意地说道。 “太好了!”新宫绪奈欢呼一声,“我就说我有做饭的天赋嘛!” “明明粥是优子熬的,你只是负责在旁边偷吃草莓吧。”梦野松毫不留情地拆穿。 “哪有!我也有帮忙看火啊!” 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,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。 就在这时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 屏幕亮起,弹出一条LINE消息。 【月见千岁:被赶出来的可怜未婚夫正在附近的便利店吃速食便当。(图片)】 【月见千岁:如果不小心留下了什么没藏好的东西,推到我身上就好。】 看着那行字,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既有对他“阴魂不散”的恼火,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安心。 我撇了撇嘴,回了一个【嫌弃】的表情包,然后把手机扣上 这个暑假的尾声,似乎也没那么糟糕。 摘要 111 2026年2月9日 05:07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,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。 吃了退烧药,又睡了一个回笼觉,身体那种沉重如铅的感觉消退了不少。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,但至少不再像早上那样天旋地转了。 “滋滋滋——” “哐当!” “啊!奶油打过头了!” 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比上午还要热闹。显然,对于上午那个外形惨不忍睹的“半成品”,完美主义(在奇怪的地方)的新宫绪奈并不满意。 “这次一定要做出完美的戚风蛋糕!” 她挥舞着刮刀,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,面粉和蛋液是她的士兵,而厨房就是她的战场。 我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战况,实在有些躺不住了。 作为这间公寓的主人(虽然现在更像是和月见千岁的爱巢),让客人们在厨房里忙活,自己却像个废人一样躺着,实在有违待客之道。而且……听这动静,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厨房会不会在下一秒爆炸。 “呼……” 我掀开被子,踩上拖鞋,慢吞吞地挪出了卧室。 “伊织?你怎么起来了?” 正在给草莓去蒂的藤原优子第一个发现了我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一脸担忧地走过来。 “感觉好点了吗?是不是我们太吵了?” 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,声音虽然还有些哑,但已经比早上清亮多了,“吃了药感觉好多了,躺得浑身酸痛,想动一动。” 视线越过优子的肩膀,看向厨房。 好家伙。 原本整洁的流理台此刻已经变成了灾难现场。面粉像雪花一样撒得到处都是,蛋壳碎片混在用过的碗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,混合着焦糖的味道——看来刚才有人试图熬焦糖但失败了。 “我也来帮忙吧。” 我挽起睡衣的袖子,走向流理台。 “哎?不行不行!”新宫绪奈立刻举着沾满奶油的打蛋器拦在我面前,“伊织你是病人!病人就该乖乖躺着!” “我已经退烧了。”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打蛋器,试图展现出作为“主人”的威严。 “而且,看着你们把我的厨房变成战场,我实在没法安心养病。” “呜……”新宫绪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“这、这是艺术创作的必要牺牲!” “让伊织试试吧。” 一直在一旁默默称量砂糖的梦野松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,“反正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份混乱,没什么区别。” “松,你这是在吐槽我们吗?” 不管怎么说,我总算是争取到了“参战权”。 然而,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事实证明,拥有男性灵魂并不代表拥有厨艺天赋,尤其是对于烘焙这种需要精确到克的精细活儿。 “伊织!那是盐!不是糖!” 藤原优子惊恐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。 我手一抖,勺子里那白花花的晶体差点就倒进了蛋黄糊里。 “……抱歉,它们长得太像了。” 我淡定地收回手,假装无事发生。 “伊织,帮我把面粉筛一下!”新宫绪奈在那边喊道。 “好。” 这个简单。不就是把面粉倒进筛子里晃一晃吗? 我拿起面粉袋,自信满满地往筛子里倒。 然而,我低估了面粉袋的重量,也高估了自己病后的手劲。 “哗啦——” 手腕一软,大半袋面粉倾泻而下,直接砸在了筛网边缘。 “噗——!” 一股白色的烟尘瞬间腾空而起,像是一朵小型的蘑菇云,在厨房里炸开。 “咳咳咳!” 首当其冲的我根本来不及躲避,直接吸入了一大口面粉。 鼻腔里瞬间被细密的粉尘填满,那种痒意直冲天灵盖。 “阿嚏——!!!”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,毫无形象地打了出来。 这还没完。 随着这个喷嚏,原本就弥漫在空中的面粉尘埃被气流卷动,更是洋洋洒洒地落了我一身。 “……”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我慢慢睁开眼睛。 透过睫毛上挂着的白色粉末,我看到三张目瞪口呆的脸。 此时的我,头发上、眉毛上、睡衣上,全都是白花花的面粉。活脱脱像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雪人,或者是某种惨遭恶作剧的幽灵。 “噗……哈哈哈哈!” 新宫绪奈第一个爆笑出声,笑得直不起腰,手里的刮刀都掉进了盆里。 “伊织!你现在的样子……哈哈哈哈!太搞笑了!真成雪女了!” 藤原优子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就连一向淡定的梦野松,嘴角也疯狂上扬,拿出手机对着我“咔嚓”拍了一张照。 “咳……意外。” 我抹了一把脸,试图挽回一点颜面,结果却把脸上的面粉抹得更匀了,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花脸。 “好了好了,‘雪女’小姐。” 梦野松收起手机,走过来,强忍着笑意,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上的面粉。 “看来厨房真的不适合你。不仅是厨艺的问题,现在连呼吸都成问题了。” “就是就是!” 新宫绪奈笑够了,走过来推着我的后背,像推土机一样把我往外推。 “伊织你还是快出去吧!再让你待下去,我们的蛋糕就要变成‘面粉爆炸’口味了!” “等等,我还能……” “驳回!” 藤原优子也加入了推人的行列,温柔但坚定地说道:“伊织快去洗个脸,然后回床上躺着!这是命令哦!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!” 三个人齐心协力,直接把我架出了厨房,一路押送回了卧室。 “砰。” 卧室门被无情地关上。 “在蛋糕做好之前,禁止踏入厨房一步!” 新宫绪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我站在门后,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白粉、狼狈不堪的自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这下好了。 不仅没帮上忙,还成了搞笑担当。 “南条伊织”的高冷形象,今天算是彻底碎成渣了。 112 我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站定,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刚从面粉袋里打了个滚出来的“雪人”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原本柔顺的黑发上挂满了白色的粉末,睫毛上也是,连睡衣的领口里都灌了不少。稍微动一下,就会有细小的粉尘簌簌落下。 “真是的……这下形象全毁了。”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,我心里却没有多少懊恼,抽了几张湿巾,试图擦掉脸上的面粉。但面粉遇水变成了粘稠的面糊,反而把脸弄得更加斑驳陆离。 十分钟后。 “伊织——!蛋糕烤好啦!” 客厅里传来新宫绪奈兴奋的喊声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砰!”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。 “当当当当!完美的戚风蛋糕……噗!” 新宫绪奈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,看到我正在擦脸的滑稽模样,刚酝酿好的自豪表情瞬间崩塌,再次笑出了声。 “好啦好啦,别笑了。” 藤原优子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。 “伊织,快过来,我帮你擦擦。” 我乖乖地走过去,任由优子像照顾小朋友一样,细致地帮我擦去脸颊和脖子上的面粉糊。温热的触感抚过皮肤,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。 “好了,变回漂亮的小伊织了。” 优子满意地收回手,指了指托盘上的蛋糕。 “快尝尝看!这次绝对成功了!” 那是一个……怎么说呢,造型依然有些狂野的蛋糕。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塌陷,但奶油抹得厚薄不均,草莓也摆得随心所欲,侧面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烤焦的痕迹——这显然是新宫绪奈的手笔。但在蛋糕的正中央,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伊织早日康复”几个大字,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。 “这是我们三个人的‘杰作’。” 梦野松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,“绪奈负责烤胚子,优子负责打奶油,我负责……把烤焦的地方切掉。” “虽然卖相一般,但心意是满分的!” 新宫绪奈叉着腰,一脸自豪。 “是是是,心意满分。”梦野松推了推眼镜,拿起刀开始切蛋糕,“只要味道不是‘杀人料理’级别就好。” “喂!松你什么意思嘛!” 我看着那块蛋糕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“谢谢。” “来,伊织,张嘴——” 藤原优子突然叉起一块带草莓的蛋糕,递到了我嘴边。 “啊——” 我浑身一僵。 被美少女这样喂食,除了本能的羞耻外,还有一种莫名的、仿佛在玩某种恋爱游戏的既视感。 “那个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 “不行哦,你是病人,而且手还没洗干净。”优子笑眯眯地坚持着,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。 “快点快点,伊织害羞的样子好可爱!”新宫绪奈在一旁起哄。 我看着递到嘴边的草莓,又看了看她们期待的眼神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 “……啊。” 我僵硬地张开嘴,含住了那块蛋糕。 “嘿嘿,伊织真乖。” 优子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。 蓬松,柔软,甜度……稍微有点超标,但蛋香味很浓郁。 “很好吃。” 我眯起眼睛,由衷地赞叹道。 “太好了!”新宫绪奈欢呼一声,直接扑到了床上(幸好我刚才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床单藏好了),“我就知道我是天才!” 大家欢呼一声,把蛋糕拿出客厅 ,纷纷拿起叉子开动了。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她们年轻朝气的脸上。大家围坐在茶几旁,一边吃着蛋糕,一边聊着学校里的八卦,聊着即将结束的暑假,聊着对新学期的期待。 这种平凡而热闹的日常,对于曾经身为男性的我来说,是那样遥远;而对于现在的“南条伊织”来说,又是那样珍贵。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 当时针指向下午四点的时候,梦野松看了一眼手机,站起身来。 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伊织还需要休息。” “诶?这么快吗?”新宫绪奈有些意犹未尽,但看到我脸上掩饰不住的倦容,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,“好吧,那伊织你要好好休息哦!” “记得按时吃药。”藤原优子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,一边叮嘱道。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想要送她们出门。 “不用送了,你快躺回去。” 梦野松按住我的肩膀,把我重新按回沙发上。她凑近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 “记得把茶几下面的衬衫收好,还有……别让‘某人’等太久了。” 说完,她直起身,若无其事地朝我挥了挥手。 “拜拜,伊织。” “拜拜——!” 随着防盗门再次关上,喧嚣褪去,公寓重新回归了寂静。 我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那个还剩下一半的蛋糕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终于……结束了。 虽然很感谢她们的关心,但这种时刻紧绷着神经、生怕露馅的演戏,对于一个发烧的病人来说,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。 我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。 【南条伊织:她们走了。】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,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 “咔哒。” 门开了。 月见千岁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,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,显然在外面待了不少时间。 “欢迎回来,我可怜的未婚夫。” 我趴在沙发背上,有气无力地调侃道。 “呵,看来我们的‘大小姐’终于把客人都送走了?” 月见千岁换好鞋,提着手里的塑料袋,然后径直朝我走来。 他走到沙发旁,并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 “刚才进门的时候,我可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。” “什、什么?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了种不祥的预感。 “我的皮鞋。”他指了指玄关的方向,“被塞在鞋柜的最里面,上面还压着两双冬天的长筒靴。拿出来的时候,鞋面都压扁了。” “呃……”我心虚地移开视线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 他弯下腰,从茶几底下——也就是刚才梦野松坐的位置脚边,勾出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。 “我的衬衫,居然被团成一团踢到了这里。啧啧,真是好狠的心啊,伊织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摇着头,一副“我很受伤”的夸张表情。 “那……那是紧急情况!” 我红着脸辩解道,“谁让你东西乱扔!我当时只有几分钟时间,能藏起来就不错了!” 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。” 月见千岁轻笑一声,突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,将我圈在沙发和他之间。 “为了惩罚你这种粗暴对待未婚夫物品的行为……同时也为了慰劳我在便利店坐了半天冷板凳的辛苦……” 他的脸越凑越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。 “你要干嘛?我还在发烧……”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双手抵在他的胸口。 “放心,不做那个。” 他在距离我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,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。 “只是收点利息。” 说完,他偏过头,在我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。 这个吻很轻,很柔,没有了往日的侵略性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。 “还有……” 他伸出手,宽大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,微凉的温度让我舒服地眯了眯眼。 “看来退烧了。” 他直起身,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。 “给你买了热布丁。发烧的时候吃这个会舒服点。” 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反驳的话语,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。 心脏那个位置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涨涨的。 “……谢谢。” 我低下头,小声说道。 他收回手,视线却并没有移开,而是落在了我的头发上。 “不过……” 他伸出手,从我的发梢上捻起一抹白色的粉末,在指尖搓了搓。 “这是什么?伊织是打算把自己做成大福吗?” “啰、啰嗦!” 我脸一红,拍开他的手,“只是做蛋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……” “意外?” 月见千岁挑了挑眉,视线越过我,看向了惨不忍睹的厨房。 面粉撒了一地,水槽里堆满了锅碗瓢盆,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奶油味。 “看来是一场相当激烈的‘战争’啊。” 他叹了口气。 “先去洗澡。” 他转过身,推着我的肩膀往浴室走。 “这一身面粉味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进面缸里了。” “我自己会洗!” “你确定?” 他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 “刚才连水杯都拿不稳的人,现在有力气洗头吗?而且……”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后颈,那里还沾着一些没擦干净的面糊,干结在皮肤上,硬邦邦的。 “这些地方,你自己看都看不到吧?” “……” 我语塞。 确实,现在的我浑身酸痛,连抬起胳膊都觉得费劲。 “进去吧。” 他不容分说地把我推进了浴室,然后开始放水。 热气腾腾的水流注满浴缸。 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那个满头面粉、像个落魄小丑一样的自己,咬了咬牙,开始脱衣服。 反正……也不是第一次了。 当我也跨进浴缸,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,舒服得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。 “转过去。” 月见千岁挽起袖子,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,手里拿着花洒。 我乖乖地背对着他,抱着膝盖缩成一团。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发,带走那些恼人的粉末。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,动作轻柔地按摩着头皮。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,按压着那些因为发烧而酸痛的穴位。 “唔……” 我舒服得眯起眼睛,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,向后靠在他的手上。 “舒服吗?” 他在我耳边低声问道。 “……嗯。” 我诚实地应了一声。 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颈滑落,滑过锁骨,流向胸前。 他的手顺着泡沫滑了下来,从脖颈一路向下,滑过脊背,最后停留在腰窝处。 “这里也沾到了。” 他低声说着,手指在我的腰间轻轻打圈。 那种触感……太暧昧了。 明明是在帮我洗澡,可他的动作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指尖划过皮肤引起的战栗,比热水还要烫人。 “千岁……” 我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。 “别动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。 手掌滑到了胸前,握住了那团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柔软。 “这里……好像也有面粉。” “骗人……那里怎么会有……” 我刚想反驳,他的拇指却已经按在了乳尖上,轻轻一刮。 “看,洗干净了。”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,开始肆意地揉捏起来。 “唔……别……我是病人……” 我无力地抗议着,身体却在热水的浸泡和他的抚摸下变得越来越软。 “我知道。” 月见千岁低下头,吻了吻我湿漉漉的肩膀。他的手向下滑去,探入了水中,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那处私密的三角区。 “只是……帮你洗干净而已。” 手指分开花瓣,探入那道湿热的缝隙。 “毕竟,昨晚射在里面的东西……还没清理干净吧?” 羞耻感瞬间炸开,我想要并拢双腿,却被他强硬地分开。修长的手指在甬道内缓缓搅动,带出一股股浑浊的液体。那种被异物入侵的充实感与被清洗的怪异感交织在一起,让我只能无助地攀着浴缸边缘,发出细碎的呻吟。 …… 洗完澡后,我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。月见千岁拿着吹风机,耐心地为我吹干湿淋淋的头发。暖风呼呼地吹着,他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,指腹偶尔擦过头皮,带来一阵酥麻。 等到头发完全干透,他关掉吹风机,揉了揉我的脑袋,径直走向厨房。 “好了,你去躺着吧。我把剩下的蛋糕收拾一下,然后给你做晚饭。想吃什么?乌冬面怎么样?”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熟练地收拾着朋友们留下的残局,洗碗、擦桌子,然后开火烧水。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。我拉过身上的毯子,遮住了半张脸。 这种感觉…… 真的越来越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了。 而最让我感到恐慌的是—— 我竟然,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