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山大王的钱包鼓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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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山大王的钱包鼓鼓 非遗的人走了,他们把茶园里拍摄的材料和泉城其他的非遗项目整合到一起,放在了精心制作的纪录片里。纪录片一出海内外都获得了热烈的反响,泉城这座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,再一次证明了它经久不衰的人文魅力。 尤其是纪录片中的乌龙茶制作过程,还被当地博物馆永久地保留了下来,在展厅里对公众播放展出。鱼酥有cp粉发现了,剪成切片发到了超话里。 【谁说吹宝傍上大款不工作了的?出来挨打(▼皿▼#)】 【黑子明里暗里说吹宝要进娱乐圈,脸疼不疼,你噼里啪啦敲键盘,吹宝闷头干大事,挣的排面都是世界级】 【我就知道他们最近是摘茶叶去了!@帅鱼爱你,账号长草了知不知道?!】 【去支持一下茶叶预售吧!去年买的时候还不是吹宝的粉,健康又好喝!~(≧▽≦)/~】 【已买】 【已买 10000】 【求链接,为什么我这显示预售已暂停?(o??????)】 【卖完了?!!!】 【已经私信吹宝,是卖完了】 【啊?!!?这么快!!!Σ(°△°)】 【等下一批链接吧嘿嘿】 【话说,有人注意到少爷出镜时旁边的介绍栏了吗?】 【[捂嘴笑]身份居然是:茶厂进步之星】 【什么?!没注意到,再去看一遍】 【太好笑了家人们】 【沉迷做茶,做着做着上岸了qaq,谁还记得海里畅快游的少爷】 【@帅鱼爱你 ,撒点糖精吧,鱼塘里的鱼要饿属啦(*≧m≦*)】 【肯定是先忙老婆的事业,再忙自己的喽】 好几天不上线的储天语,突然出现,给这条点了个赞,引起超话里一片尖叫。 储天语放下手机,问桌子对面的于彦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 “大哥,使唤牛也没你这么招手即来,挥手即去的吧?” 于彦屁股才挨到椅子就听见储天语对他的嫌弃,多有不满。桌子上有两个陶瓷杯,中央还有一个同色的茶壶,看上去很新,摸起来滑溜溜的,“不是,我说你们家茶杯也就两个,还是情侣款,光摆着好看,不准备招待客人是吧?” 说完于彦手上的杯子就被储天语夺走了,“知道还在这当电灯泡?” “这不是怕你在山里无聊,多陪陪你嘛。” “不无聊,谢谢。”储天语意有所指,“养鸭就很有意思。” 摘了十几天的茶,茶厂摘茶的活基本接近尾声了。每天中午到下午三点,于彦他们留在茶园帮忙摘茶,时间一到也没什么他们能干的了,就溜去泉城市区玩。本来于彦早该待不住了,但他最近在市区里发现不少好吃好玩的,还时不时带点回来。 今天于彦从花鸟市场淘到了宠物鸟用口水巾,用这边特色工艺织的,他挑了些回去给自己爷爷养的画眉鸟,还捎带了大号的,要给闪电、霹雳、火花、大炮、烈焰,一鸭配一个,刚才一进院门他就搓搓手直奔鸭圈而去。 储天语想提醒他,但是看见蓄势待发的闪电住了口。 其他鸭子被迫戴上了口水巾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耸了一下翅膀,决定满足这个幼稚的两脚兽一会儿。而闪电呢,把口水巾一叼,甩到于彦脸上,还要跳到于彦脸上啄他!于彦吓得跳了一米高。 在屋里围观了整场画面的储天语,含笑喝了一口茶。 “......快别提你那鸭了。”不在餐桌上的鸭于彦只见过柯尔鸭,闪电明明看起来也一样萌,没想到如此彪悍!乡下果然有点大都市里没有的乐趣。 兄弟想归园田居,于彦不能拦着,况且苏吹枳的生意好像越做越大了。这次茶厂收成估计很好,帮忙的乡亲们都面带喜色,和苏吹枳碰面都说恭喜恭喜。 于彦问储天语:“小师傅这次春茶卖得很好吧?” “嗯。”储天语笑盈盈地。 “苏家茶本来就有一批稳定的中老年客户,前一阵旻意开业带来了一波曝光,再加上非遗视频的宣传、鱼酥cp的热度,今年多了不少年轻消费者。过一阵还有省里的茶叶评比大赛,获奖之后会更火爆。” “哎哟喂,这么自信?” 储天语挑眉,不然呢? “每两年举办一次,苏老连续拿过很多届奖,苏吹枳也一定可以。” “那提前恭喜小师傅了。” “幸好今年茶叶产量多,不然远远不够买,这是苏家茶卖得最快的一次,苏吹枳怕卖超了,把预售关停了。” “关停了?!我还想尝尝我的劳动成果呢!” “给你留了两罐。” “哦,那还不错......就两罐?!” “感谢你的辛苦付出,茶厂铭记在心,倾情赠送。” 于彦看不得储天语一副“茶厂老板娘”的做派,恨恨道:“吃饭!今天从市区带了泉城肉粽。” 摇青的活已经差不多结束,储天语和苏吹枳晚饭点恢复正常了,今天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,苏吹枳的收尾工作应该也差不多了。 “我去叫他。” 储天语推开门,一个人差点撞进他怀里,迎面而来的就是苏吹枳,脸色煞白。 储天语慌张道:“怎么了?” “秋风生病了。” 储天语捎上手电筒,跟苏吹枳去母树园,这里的春茶已经摘过了,母树生命力旺盛,依旧枝繁叶茂,绿意盎然。苏吹枳带着储天语到了秋风跟前,指了指秋风的树干。 储天语用手电筒照亮那一块,发现树干中间原本褐色的树皮竟然变成了红色,像长出了一片红斑,周围一些叶子本来应该是绿色的,现在也开始发红。 储天语皱眉:“这是怎么了?” “像是赤叶斑,”苏吹枳忧虑中带着一丝疑惑,“但是这种病一般夏天太热才会出现啊,现在气温哪有这么高。” 储天语:“这病传染吗?” “不传染。” “那就好......不过不是说母树质量最好,不容易生病吗?” “照理来说是的,我没见过母树生病,爷爷也没见过。” 苏吹枳摸着秋风怪异的地方,忧心忡忡。储天语打着手电筒在周围观察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异样,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吹枳抱住秋风,把额头抵着它,正在低声念叨着什么。 储天语以为是什么健康咒、药师咒等闽南特色拜拜的用语,悄悄凑近了听,没想到苏吹枳居然在对秋风道歉:“小时候不懂事,不该拿你打秋千......不该在你旁边烤地瓜,更不该在你旁边撒尿,看在爷爷把我屁股打开花的份上原谅我吧。” 储天语静声憋笑,苏吹枳还在继续。 “今年下大雪,雪棚也没先给你搭......下次先给你松土补偿你。我罚自己五天不吃零食......健健康康,不要生病。” 储天语没忍住笑出了声。 苏吹枳吓了一跳 :“你干什么?” “五天不吃零食啊,”储天语加重了前两个字,“这么有诚意,树神大人听了会感动的。” 苏吹枳赶走他:“烦不烦。” 那天苏吹枳回到屋里就开始查茶叶病的资料,没有找到类似症状且符合致病条件的。第二天秋风也仍然是那样,未知的病最让人心慌,苏吹枳一天跑三回去看,没有变得更加严重,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。 后来的几天,他请乡里其他种茶的世家来看,有些一辈子和茶叶打交道的老前辈看了也摇头,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,苏吹枳急得没办法,开始打电话联系市里的植物专家。 两百年的茶树已经到了文物保护的级别,村长听说了这件事也来了,帮苏吹枳联系了文物保护局,说过几天组织团队过来。 然而,给树治疗的团队还没到山脚下,秋风自己就好了。一夜之间,树干和叶子上的红斑奇迹般地消失了,秋风恢复了以前的精神饱满,在春风中摇曳生姿,苏吹枳大大松了口气。 储天语震惊,原来拿零食发誓居然这么管用。 — 秋风的感冒小插曲,马上被茶园繁忙的氛围带过去了。今年春天连续很多个晴天,仿佛上天都在眷顾茶山。 杀青完后面的活轻松很多。杀完青的茶叶被包进白色的布包,揉捻出茶汁,茶叶像一个蚕宝宝,在蚕包里卷曲蛰伏起来,最后一步就是等待浴火重生。 储天语和苏吹枳在炭焙室,一起见证这一刻的来临。 炭焙室的火炕上架起一笼笼的矮胖的竹筐,盖上竹盖像顶着一顶顶帽子。炭火大小得时时有人把控,苏吹枳伸手感受温度。 “这一步会给茶叶添上炭火香。”苏吹枳蹲下来,在炭火升腾的热气上轻轻转动手腕,仿佛在呼吸的暗橙色火光轻柔地映在他的脸上,他知道沉睡过去的茶叶马上就要醒来。 宁静的氛围让两个人说话都慢慢的。 “做茶的时候我最喜欢这个时刻。” “嗯?为什么?” “幸福将要到来之前是最幸福的。” 储天语轻轻蹙眉,他不喜欢这种论调,掌心朝上,包裹住苏吹枳的手。 苏吹枳看了看他,轻笑:“在喝上茶叶之前,它的味道永远是不确定的,这样我就可以永远期盼它能达到我心中的标准,只要在答案揭晓之前就有希望,所以这样说。” “不对。” 储天语跟他十指相扣,握得更用力了,“会有种幸福,它到来的时候,让你觉得未来的每时每刻都比现在更好。” 苏吹枳眼波流转,眼底弥漫出更深的笑意。 黎明时分,苏吹枳泡出了今春的第一杯茶,炭室内的火焰化入了将醒的春风里。 两个人饮用一壶茶,苏吹枳的茶比一般的铁观音颜色更清透,发酵的醇厚给茶的清韵让步,这种做法大胆且极其考验制茶师的手法,因为对于香气每个人感受度都不同,一茶千味,千味都要入人心。 “怎么样?” “跟上次的煎雪茶很不一样,上次有种凭虚御风的飘然。这次嘛,”储天语想出了一个诗意的表达,“像在春天里寻觅春天。” 苏吹枳低头漾出一抹笑。 “你觉得呢?”储天语想问他,和当初那碗心动的茶比呢?达到你追寻的标准了吗? “我觉得......你很会夸自己。”苏吹枳拉过竹筐旁边贴着红标签的陶碗。 那个标签很熟悉,好像从储天语摇青开始就一直在了,他醒悟过来,“这是我摇的茶?!” “嗯,认证你,所言非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