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恶囊石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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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恶囊石沟 南楚,邢氏资本大厦顶层。 黑白相间瓷砖铺设的门厅,一条铺好的地毯通向会议室。邢氏高层和最高级别的几位秘书在走廊尽头等待。 门后冷嘲热讽的声音正处于紧张对峙。 邢君言斜眼瞥着面前的纸,将手按在上去,“总务、出口部人员换这么多,太自负了,这不是你能把控的。” 邢疏桐嗤道:“一群侏儒而已,依仗自己姓邢,认为自己是被选中的出类拔萃之人。但凡他们循规蹈矩就算了,竟妄想和文森佐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欺诈游戏。” 就在这时手机响动,独特的提示音喻示,金密钥开启了权限,会议室外乍起喧哗。 “十五年没看到编号3的金密钥了。” “快确认,嘉禾记忆恢复了,慢了要不高兴。” “哎哟!不知道是福是祸,小祖宗那性子......” “顺着毛捋咯。” ...... 一门之隔,寂静中,金属火机甩动,火柴划过砂纸。 邢疏桐脑后的大屏流动刺目白光,烟雾弄熏的她不停眨睫,眼眶红了一圈。但那张脸读不出任何情绪。 邢君言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像秃鹰般凌厉,盯着邢疏桐,用手慢慢叩击桌面,“我还以为你会痛哭流涕地扑进我怀里,和我一起庆幸嘉禾终于回到正轨了呢。” “......” “你不哭吗?难道你不高兴吗?你说嘉禾是恢复记忆了,还是嘉树去纽约太显摆让她心理不平衡了?” “舅舅。”邢疏桐掸了截烟灰,按下屏幕弹出的金色确认键,淡淡地说:“家族最肥美的小鸡崽在纽约,最凶猛的老鹰和她只隔着一条街,您像个老年痴呆的公鸡对我咯咯哒没任何意义,赶紧命人联系民航申请即飞时间,重振雄风去战斗吧。” “......”邢君言连抽好几口烟,感觉血压平缓些才按下内线问助理:“查下精神虐待老人能不能判刑。” 纽约,第五大道四季酒店,泰沃纳顶层套房。 床边的文森佐叼着根烟,从皮夹抽出沓美金扔向床上赤裸的美女,“给你三分钟,离开房间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拿着手机走向落地窗,拨通电话。 对方接通后,他冷声质问:“你说嘉禾不可能开启权限?” 听筒那边传来颇为抱歉的声音,“是我预测有误。但这对您而言是件好事。邢疏桐肯定即刻来纽约,正好借机除掉——” “拉洛。”文森佐打断邢嘉树的话,金属灰色的眼睛从52楼俯视曼哈顿,“你几乎搬空了纽约奢侈品店的所有粉色库存,别告诉我,你是准备穿着它们去好莱坞星光大道走秀。” “......难道我看起来像异装癖吗?” “当然不。拉洛,你是最优秀的领导者,擅长幕后操作,尽快在retis发债,我不管你和嘉禾玩什么把戏,businessisbusiness。” 文森佐任由指间烟灰掉进昂贵地毯。 他没生育能力,人到中年担忧后继无人,d优柔寡断连女孩都搞不定,家族交由他手里终将没落。 惟有邢嘉树青出于蓝,却也狼子野心。 “这几年你鞠躬尽瘁,但没有谁二十一岁就能进入家族心脏,你应该明白,没我默许没这么容易做到。”文森佐语重心长:“如果背叛,你知道下场。” “我衷心感谢您的栽培和信任。”面对厉声威胁,电话那头语调四平八稳,“放心,youreapwhatyousow,拉洛永远跟您站一边。” 书房陈设复古优雅,高高的书架摆满了书,大理石砌成的壁炉照得人影晃晃悠悠。 邢嘉树放下手机,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,淡色的唇卡住杯口,一饮而尽。 “哈......”他低笑着,左手修长五指没入头发,语气复杂听不出情绪,“终于,恢复记忆了。” 半响,他从银雪茄盒里取出支雪茄,点燃后深深吸入,随后捻起信纸送进火光。 得血回信,早已是习 惯。 火舌从信纸中央吞噬墨迹未干的字。 开头【致嘉禾】。 末尾落款【lanacaputscabitur,enuriturigni。 嘉树。 第一天。】 邢嘉树将燃烧的信纸丢进酒杯,反手盖在玻璃案板,戴好黑手套走出书房。 “彭慧,通知所有人,半小时后教堂会议。” ..... 废弃教堂聚集了二十四人,没到场的人视频连线。他们均是当年特拉帕尼教会杀手训练的成员,如今在世界各地各个行业拥有合法身份,除了常年被暗网悬赏的疯人院。 此时马修,elena杨,神狙手西蒙正在和同僚八卦,“清洁工”兄妹兔子和爱丽丝上蹿下跳,“听我们说!用我们说!” elena杨:“你们俩说的够多了,别调侃执事了,他马上到。” 马修:“就你说的最起劲,bitch。” 两人同时掏枪指着对方辱骂,西蒙两手按住枪口,“消停会儿吧。” 兔子帮爱丽丝整理男装的领结,跳到教堂门口的凳子,指手向天,“伙计们!我想到一个好点子!” 咚、咚、咚。 伞尖落在地面发出稳定声响。 “兔子!快下来!执事来了!” 兔子兴奋过度,充耳不闻:“以后犯错,买个飞机杯套执事手指上,他立刻晕倒——”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闪电般从后面掐住兔子的脖子,砰地声按向前方木椅。 年久腐木轰然倒塌,兔子整个人摔进木屑,尘土飞扬。 邢嘉树波澜不惊,优雅抬脚,皮鞋踩向他的脊背,用锋利伞尖戳他脖子的动脉,“抱歉,请问需要打911吗?” “......”兔子拔掉刺进脸颊的小木屑,虚弱礼貌地说:“不用,谢谢您的关心。” “乖孩子,起来吧。” 邢嘉树掌着伞朝前走。彭慧一声不吭地跟后面,她不在群里,不知道引起骚乱的原因。 兔子迅速爬起,跑到爱丽丝旁边,揩掉脑门的血擦到她脸上,笑嘻嘻地问elena杨:“你不是说执事不会生气吗?” “我有病啊,信我话的人都是笨蛋。” “公主真可怜,转头就被卖了。” elena杨双手抱臂,没再接话。 在场哪一个不是顶级骗术大师,背信弃义,捏造完全虚假的故事。 尤其雕像前的年轻男人,所有人的领袖。 第三把金密钥出现之日,他筹谋数年的欺诈游戏,升级版俄罗斯转盘赌,将正式拉开序幕。 在此之前,他如同一张密而软的蛛网笼罩废弃教堂,抓住了团队里的苍蝇。 “科里,最近一个月的报销支出超出5600美元,就算竞选期间,你也不可能招待那么多人吃饭。” 问责的男人下巴扬起,看的出来是在憋劲思考如何辩解。 “可.卡因很贵吧。” 他恐惧地呆住了。 “作为执事,我对男人遇到的问题很熟悉。”邢嘉树背对他们,缓慢道:“我听过通奸、诈骗、心理疾病等一系列问题,甚至乱.伦。这没什么大不了,人人都有放肆的权利。” 他停顿,注意力被残破的圣母像吸引。 几乎一瞬间,耽迷于回忆。 那销魂、令人窒息的美妙,在圣母像前慑住了他所有感官——邢嘉禾披着他的西装,她的臀和腿,轻灵的肩,海藻般头发,在他身下跳动含泪的目光,放荡的喉音,被蹂躏的红肿…… 邢嘉树脸上出现被击中的迷狂神色,他深深呼吸,拼命压住从神经末梢、从灵魂涌现的激动。 犯病的前兆降临前,他竭力咽下唾沫,背对圣母像看向科里,继续说:“隆巴多很多人嗑药,我告诉你数量,你会惊讶。他们说这东西能让聪明的人更聪明,真遗憾,瘾君子容易失控,我经常送他们去多佛郊外的农场度个假。” “执事......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不必那么紧张,我不会把一个有才干的人抛下船,充其量让你当一时半会儿的压舱物。我们队伍里有个厉害的医生,他会治好你。” 邢嘉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牧师正在朗诵上帝的赞美诗,可众人却噤若寒蝉,他们知道他温和假象下有多么无情残酷。 邢嘉树凝向不远处没投影的黑屏,“博尔特,邢疏桐什么时候带你来纽约?” “看看我在哪。” 屏幕一晃,映现的正是南楚机场的景象。 邢嘉树眯起眼,“她还是一如既往心急。” 镜头一转,对向美女的丰满□□,“亲爱的,你太着急了,你的情郎是不是在纽约四季酒店等你呢。” “博尔特。”女人暗含警告地提醒。 “抱歉,顾问。” 霎时黑屏。 邢嘉树收回视线,忖度片刻,猜到博尔特传递的信息。 那双红眼睛凝聚冰霜,聚焦点如同一座足以致命的巨大冰山。而他是泰坦尼克号的船长,带领所有人走向毁灭。 他宣布:“捕猎开始。” 疯人院带头欢呼,这一刻他们等太久,久到他们以为邢嘉树因为邢嘉禾心软。 彭慧满目忧愁,邢嘉树看她一眼,迈开步子离开废弃教堂。 彭慧亦步亦趋跟着,越过茫茫夜色,邢嘉树点了支烟,见她还没酝酿好,掏出手机进入一个涂鸦背景的论坛。 里面的人活跃度非常高,帖子刷新频率和程序故障一样,各国语言都有。 此刻被顶到最上面的英文热帖,id是rabbit,标题语气强烈到打上了三个感叹号。 #求医!我们朋友与人做.爱时晕倒,精神状态堪忧,无缘无故施行暴力,求广大群众帮忙!!!# 点进去,首帖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,下面的回复更是五花八门,什么【男科链接】【中国苗寨巫蛊术】【印度神油】,还有人一眼认出他,这个人头顶一个硕大的d,表示【我怀疑你说的朋友是v执事。】 rabbit:【胡说!执事有多禁欲难道你们不知道?地下交易舞会台下热火朝天的群p,他在楼上看列夫托尔斯泰的《战争与和平》(字数长达百万),这难道不能说明他强大的自我约束能力吗?】 d:【只能说明他是个十足的变态,所以才会晕倒。】 这条回复点赞过百。 邢嘉树把链接发给马修前,依次点开苗寨巫术和印度神油的链接,结果跳出黄色网站,他面无表情点了三遍举报,看向仍旧踌躇的彭慧,目光敏锐而慵懒,“你总是对我的计划满肚牢骚,这样只会显得你很愚蠢。”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孩子了,机关算尽,雄心勃勃一心要赢,要不择手段复仇,除此之外一切无足轻重。 彭慧苦涩叹道:“我都不知道博尔特是你的人。” 邢嘉树脸上浮着薄薄的笑容,又因为彭慧一句“嘉禾的记忆是你做的手脚吗?”迅速消失。 他握紧伞柄,透过皮革和皮肉才能看到紧绷的白森森骨节,“明明我们长得那么像,你认识我更早,心里却更偏袒邢嘉禾。我若说不是,你信吗?” 彭慧只是说:“你不能这样,你应该保护嘉禾。” 邢嘉树没错过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,排斥,恐惧,当然其中也夹杂类似母爱的浓烈情感。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“如果你没告诉我真相,也许我会。”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邢嘉树的笑凝固。 “您好,这里是纽约市警察局,邢嘉禾因为在威尔逊百货偷窃被捕了。” 他感到匪夷所思,站在原地呆了半分钟。 彭慧:“怎么了?” 邢嘉树没回话,试图联系邢嘉禾,她的手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。 他以为她 会抄家伙过来痛扁他一顿,或者绞尽脑汁报复他,比如把他的秘密昭告天下。 偷东西...... 冯季呢? 故意叫他过去? 准备向警察告发他们乱.伦? 四十五分钟后,邢嘉树独自抵达东五十一街十七分局。邢嘉禾坐在简陋的椅子,穿着非常时尚,紧身白色细羊绒裤,搭配一件休闲粉色狐皮夹克,鼻梁戴了幅蝴蝶型的粉紫色墨镜,一根香奈儿链条从耳边垂坠。 表情充满爱慕的警察正递给她星巴克拿铁。显然是特意为她从街角购买。 邢嘉树执伞截住警察的手腕,温谦地说:“抱歉,她不喝星巴克。” 邢嘉禾二话不说夺过咖啡,往邢嘉树脸上一泼,冒热气的棕色液体浇得他满面,从额边银发淅淅沥沥下淌。 警察:“......” 邢嘉树将伞靠墙放,淡定用手帕擦污渍,“我很庆幸它不是一杯硫酸。” “下次就是了。”邢嘉禾笑吟吟地坐回椅子,把空杯递给警察,从容吩咐:“麻烦帮我丢掉,谢谢。” “是。”警察一欠身,突然意识到她不是中国清宫剧的老佛爷,他也不是太监。 对面冷光下,银发男人脱掉西装外套,穿着身质感高级的高领黑衬衣和长裤,他取下眼镜,轻轻瞥来一眼。 霎那间,本能的恐惧从内心渗出,警察打了个激灵,地下头说:“......尽快交赎金办手续。” 捧着空杯离开了。 “你该知道一个人出门不安全。”邢嘉树不在乎偷窃的行为,在邢嘉禾旁边的椅子坐下。高度对他的身高有点低,他把腿往前伸了些。 她一脚踩在他的皮鞋,无辜地说: “我想要最新款的淡粉色爱马仕铂金包,没它我很沮丧。” 邢嘉树想拎起邢嘉禾的腿,但他手上全是咖啡渍会弄脏她的白裤子,以她过去的性格可能直接发疯。 他看了眼她涂唇釉的嘴,喉结轻轻一滑,“你可以买,可以叫卡莉给你送。偷窃,不道德。” 邢嘉禾用一根手指敲他膝盖,却被握住腕,邢嘉树下颌紧绷,像把森寒雪白的匕首,她斜着身体,故意对他耳朵呼出一团热气,“我觉得很棒啊。这样能上报纸不是吗?” 眼见白到透明的耳朵渐渐发红,嘉树垂下眼帘,短暂沉默几秒,“......我打电话给冯季,让他来接你。” “还装?”邢嘉禾狠狠跌踩他的脚,“小树,昨天的事就这么算了?” 嘉树抬头,眉目间有种不动声色的温文尔雅和疏冷,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小、树。”她一字一顿,不客气地说:“少跟我装蒜,醒来不找我道歉,难不成要我哄你?” 她将墨镜滑上脑袋,凑近,昨天目光里的犹疑、畏缩、不自信统统消失,剔透的眼珠闪烁天真狡黠的神采。 “小树小树,你不会因为性功能障碍,像小时候一样躲被子里偷偷哭吧?” 邢嘉树眼皮猛地抽搐,掐住她下颌,她用力挥开,傲然又嫌弃地瞥他,“别用你的脏手弄脏我的脸。” 镜片后那双红眼睛深深凝视她,仿佛直逼她内心深处。 半响,他按压太阳穴,“没恢复全部记忆,冒然启动权限,这是自取灭亡。” “哦。” “和母亲通话没?” “哦。” “......”邢嘉树面色苍白但镇定,目光一扫警局看热闹的人,视线重回邢嘉禾,“你的记忆恢复到几岁?” 邢嘉禾夸张感叹:“怎么,怕我到处跟人说一呼百应的v执事其实拥有一颗敏感脆弱的玻璃心?” 嘉树七岁时,没有全球签证,她和父母飞去澳大利亚看袋鼠,承诺每天和他开视频,并保证五天就回家。 但她玩的太开心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,在澳大利亚玩了九天。回家时带了很多礼物和明信片当作补偿,嘉树生闷气拒绝沟通,她偷偷溜进他房间想把礼物放床头,直到听到他躲被子里轻轻抽泣,她愧疚不已,试图拥抱他,他不断推开,最后还是屈服,让她依偎进柔软的羽绒被。她一摸,枕头湿了一片。 “我真不敢相信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精神病。”邢嘉禾摸下巴,“也许,过段时间多记起一些事就能真相大白了,包括吸血鬼症的诱因。” “我问你恢复到几岁。” “十岁,十岁,烦不烦一直问。” 偏偏是十岁。 邢嘉禾最受宠的时候,一切阴谋诡计在暗处潜伏,所有人把她捧手心,用甜言蜜语哄着她,惯的她天真骄纵,调皮捣蛋。 十岁的邢嘉禾至理名言:地球是绕我转的。 很明显,二十一岁的她融合了这些要命的特质。 其他人难以察觉,但邢嘉树太了解邢嘉禾,如果不是演戏,她比邢疏桐和文森佐更难应付。 “你一个人来的吧?”她冷不丁指向警局外,“看到路边停了一排黑色大家伙吗?都是我的人。” “......” 邢嘉树无奈扶额。 蛛网系统为邢氏三脉旗下各大继承者,各大领域话事人,国内外企业的管理,按金、银、铜分配密钥共计100把。 按不同层级分配股权数量,控制国内外资本、金融、地产三大板块,包括不限于: 土地储备、资产管理,spv等上百家子公司; x3环球集团旗下四家跨境企业,chix债券、地权等四家金融公司,及衍生的产业链,艺术展、拍卖会、俱乐部等。 chix永续资本,龙楚地产资本,邢氏庄园理事会、银行、基金会,reits信托,虚拟数字货币…… 金密钥,直接或间接控股所有,它是财富的象征,拥有最高级别的决策权限,以及,一票否决权。 好比,不服从金密钥持有者的命令,他心情不爽一票驳回资金审批,资金链断裂,整个项目将停摆。 或者,像邢嘉禾这样任性,开启金密钥权限第一件事,调用其它家族成员的属下陪她玩游戏。 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我还想让他们跟我抢购呢,有意见?有意见也给我憋着。”邢嘉禾翘起腿,“你不把我哄开心,我就让他们把你揍一顿,再告诉警察你强.奸我。” 敢情来警察局是为了这出。邢嘉树整理袖扣,双手裹在黑色皮质手套里,云淡风轻地交叠身前,“去吧,一起坐牢。” “还吓唬我?要坐牢也是你坐牢。”她觑着他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,小乞丐。” 邢嘉树眼睛略微眯起,那种不动声色、压倒性的力量让来往的警察绕道而行。 邢嘉禾眉梢高扬,举起手欣赏下午花了500刀做的水晶美甲,一副“你能把我怎么样”的姿态。 “隐瞒我们没血缘,博取我的同情,用我空运给你的血,十八岁拿到继承权。” 金密钥又称血钥,只有主脉后代能继承。记忆里母亲明显在暗示:你和嘉树没血缘,嘉树只是工具人。 她冷哼:“倒反天罡说我恶心,你简直胆大包天。” 邢嘉树表情逐渐怪异,凝视她的眼神隐晦而充满审视。 邢嘉禾直接无视,她记起自己高高在上的时候,手握三把金密钥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聚焦,艳羡、嫉妒、打量、算计,无论哪一种她早习以为常。 “不告发你,是我人美心善。”她甜蜜的嗓音带着丝轻慢讥诮,“你应该感恩戴德,鞠躬尽瘁,当两面间谍帮我拿回文森佐那里属于我的东西。” “然后回来跟我磕头认罪,说大小姐,我错了,我不该对你那么粗暴变态,骗你五年,害你耿耿于怀,日日夜夜担心自己精神失常幻想自己的脸操自己。” “......”邢嘉树看着她的眼睛,微微笑了一下,仔细看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,“别做梦了,嘉禾。” “哦,那来点符合实际的吧。”邢嘉禾抓住他的手,由衷而动情地问:“你这五年赚了不少钱吧?” “取得权限后,股权、基金,租金到分红够你买下整条生产线。” 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你用我的血赚的钱,也是我的。”邢嘉禾霸道地说。 邢嘉树将手抽出,在她直白而批评的视线无言良久,开口道:“是你的。想买什么?” “看心情。”没道德伦理限制,邢嘉禾毫无心理负担,俏皮眨眼,“等我花爽了,可以考虑屈尊降贵跟你谈恋爱。” “谈恋爱?” 这三个陌生的字让纯情又变态的邢嘉树感到茫然,他歪头,再次重复,“谈恋爱?” 没得到期望中的答案,邢嘉禾立刻翻脸,戴上墨镜,“你失去最后讨好我的机会了,你现在从纽约哭回南楚也没用,我要和d去酒吧了。” 下一秒—— 嘭! 突如其来的力道把她压回椅子与墙壁之间的空隙,两人身体几乎相贴,空气仿 佛凝滞,昨日的旖旎混乱一点即燃。邢嘉树紧紧攥着邢嘉禾的手,近距离俯视那两颗太妃糖色的眼睛,冷声道:“一而再再而三挑衅,对你没好处。” 邢嘉禾被迫仰起头,神情却居高临下,甚至得意洋洋,“不要脸的东西,是你觊觎我,还敢威胁我。” 邢嘉树缓慢重复,“我觊觎你?” “就是你觊觎我。”她理所当然,“没办法,虽然我们长得一样,但只有我完美,你的感情变质,爱我爱得不能自拔太正常了。” 邢嘉树失笑,像是觉得有点可爱和滑稽。 正面对视,男人那张脸的冲击力很强,邢嘉禾唯恐自己的心跳声传进他胸腔,身体后仰靠向墙,“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别说我不给你血,没你捣乱,追我的人能绕地球一圈,你一个把自己做晕的男人,倒贴我都不要。” 嘉树没了表情,她抿唇忍住笑意,抽出一只手,重重拍他的脸,“小树啊,先去检查下身体吧。” 邢嘉树俯身压下去,拉着她的手贴向胸肌,冷冰冰地说:“你不是最喜欢当医生给我检查身体吗?不如亲自动手。” 【作者有话说】 嘉禾:喵的,骗本小姐。 嘉树:真白日梦想家 ok,接下来应该是本文最甜的阶段,嘉禾嘉树会边拉扯边做,顾问啥的都要来了,偷情刺激max。 且看且珍惜。 追妻火葬场不在这哈,嘉禾恢复全部记忆才是终极火葬场 小黑屋,先甜甜。 昨天玩忘记了,今天补上红包。 晚安啦小宝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