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
严铮此举,虽未将他救出乾合殿,可在一众背叛他的禁军中显得格外难得。 除严铮外,其余那些因不愿背叛他而被囚禁的禁军们,楚君辞也委以了重任。 至于那些漠央国的棋子和见风使舵的宫人,楚君辞不是蠢货,自然将他们一一清理。 思绪在脑海滑过,他和墨衍上了马车。 “出发。”见二人坐定,严铮出声命令。 前禁军统领死于巫砚之手,如今统领之位空悬,严铮做梦都想成为新任统领。 陛下叫他护送,说不定是起了考验之心,试探他是否忠心和考察他的能力…… 想到这,他更加卖力地观察着四周。 马车在路上行驶,一行人往宫外而去,不多时在文相府邸前停下。 “陛下,到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楚君辞应了一声,掀开车帘,只见相府大门紧闭,略显萧条。 他来得突然,加之未提前通知,相府之人并不知晓他如今就在门口。 目光在门上滑过,他吩咐严铮:“去敲门。” “是。” 严铮颔首,快步敲响相府大门:“陛下驾到,还不快快开门迎接?” 只听一阵兵荒马乱,一老仆连忙开门,神色紧张:“陛、陛下?” 看到门口的马车后,他更显紧张:“草民不知陛下驾到,还望、望……” “不必多礼,文相在何处?” 文相未有子嗣,妻子也在去岁离世,偌大的相府只有他一个主子。 他不喜人伺候,故而相府的仆人也比其他地方少得多。 “老爷感染了风寒,刚喝完药歇下了。” “带朕去文相住处。” “是。” 由府中老仆带领着,楚君辞和墨衍前往文相的住处,一路走来,府中尽显朴素之风。 文相节俭,两袖清风,先帝和摄政王对其夸赞有加,楚君辞幼时便听父皇道:“若朝中只剩一人忠于大雍,那个人一定是文相。” 虽然他时常催促他诞下子嗣,可不可否认的是,文相是一个忠臣。 站于院中,楚君辞摆了摆手,吩咐老仆:“你下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老仆走后,楚君辞和墨衍坐于石凳,微风吹来,吹得他们的发尾勾在一处。 见此,墨衍轻笑:“阿辞,看来连风都知道你我的关系。” 捏了捏楚君辞的手,他继续说:“白日里阿辞害羞,可今晚必须解毒了。” 根据墨衍这两次的观察,楚君辞的每次失忆都发生在睡醒后。 不出意外的话,明日苏醒的阿辞会再次忘记今日之事。 楚君辞也想到了这层,他眼帘微阖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虽墨衍说过二人早已坦诚相待,可楚君辞并不记得这些,于他而言,今晚是他和墨衍初次…… 一个头两个大,楚君辞摁了摁眉心,暗道:罢了罢了,**都有了,再做这些也不算过于糟糕。 他安抚着自己,同时轻轻挣开墨衍的手,“你什么时候回昭国?” “……” 唇边笑意一僵,墨衍的声音再次变得幽怨:“阿辞是在赶我走么?” “不是。” 楚君辞理性分析:“你离开昭国的时间太长了,虽有心腹在,可时间一长,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其他心思。” 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待我解毒后,你便回去吧。” “那你呢?” “什么?” 墨衍盯着他:“那你和**呢?” “我要是想你们了,该怎么办?” 楚君辞眨了眨眼,回答:“飞鸽传书亦无不可。” “…呵。” 右手轻轻掐了掐楚君辞的脸颊:“阿辞果真把我忘了,如此绝情。” “那你也不能一直赖在雍国不走啊。” 绝情的楚君辞继续道:“墨衍,你我都不是普通人,即便相爱,也要时刻保持理智。” “……” “再者,你回去后也……” 他喋喋不休,墨衍眯了眯眸,突然俯身堵住他的嘴。 右手揽上楚君辞的腰肢,墨衍让他靠在自己怀中,继而吻得更深。 “唔……” 楚君辞很快喘不过气,他推了推他,“墨、墨衍……” 良久,墨衍终于松开他,指腹擦去他唇边的水渍:“以后阿辞每说一句我不喜欢听的,我就吻你一次,可好?” “……” 眉心突突地跳,楚君辞克制住骂人的冲动,狠狠推开墨衍:“你给我……” 可话还没说完,墨衍再次上前吻住了他。 一吻闭,他抵在他肩颈低笑:“阿辞骂我,是在变相地邀请我么?” “谁邀请……” 其余话卡在喉间,楚君辞动了动唇,不说话了。 墨衍如此不要脸,他望尘莫及。 他们挨得很近,远远看去好像依偎在一处,楚君辞呼出口气,再次推了推墨衍:“墨衍,松开……” 未等墨衍松开他,楚君辞突然听到一声惊叹…… 回头望去,正好和文相震惊的目光对上。 第139章 朕有了阿辞的骨肉 楚君辞:“……” 文相:“……” 四目相对,二人都沉默了。 文相满脸的一言难尽,视线在他和墨衍身上来回扫视,嘴唇翁动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。 可双唇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他迟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最终,还是楚君辞率先道:“文相醒了。” 他推开墨衍,来到文相面前:“闻文相身体抱恙,不知可有好些?” “…劳陛下挂怀,已然大好。” 他重重叹出口气,行了个礼:“陛下大驾光临,臣有失远迎,望陛下恕罪。” “府中老仆亦不懂规矩,竟让陛下在院中等候,是臣没有教导好他。” “无妨,不愿打扰文相休息是朕的意思,文相莫要怪他。” “那臣便代那老仆多谢陛下。” “文相客气了。” 之后二人去了待客厅,文相让人上了茶,饮完一杯后才问:“陛下和昭国陛下……”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,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。 天知道当他打开殿门,看到陛下被墨衍抱在怀里的场面……文相整个人都僵住了! 他不是傻子,年轻时和夫人也是琴瑟和鸣、恩爱有加,自然一眼看出二人的关系。 想到这,他再次喝了口茶,心中五味杂陈。 在他面前,楚君辞同样饮了一口茶水,之后才道:“想必文相也猜到了。” 指腹摩擦茶杯,楚君辞望向水面:“朕和昭天子……” 他语气斟酌,思考该怎么说才不会吓到文相。 可在他身后的墨衍已然开口:“朕是阿辞的君后。” “唯一的君后。” 他补充着,刻意加重了“唯一”二字。 “……”文相依旧凌乱了,右手颤抖地摸上茶杯,却不慎将茶水倒了满桌。 府中老仆立马将茶水擦净,又给他倒了一杯新的。 握上茶杯,他迟迟没有开口,许久后才启唇:“陛下可考虑清楚了?” “昭天子虽…优秀,可毕竟是个男人,无法为陛下传宗接代。” “谁说的?”墨衍反驳。 “文相怕是不知,朕已有了阿辞的骨肉。” “!” “?” 文相张大了唇,双手颤得更加厉害,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。 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 “朕说,朕已有了阿辞的骨肉。”墨衍面不改色地重复道。 “……” 双手紧紧抓着扶手,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文相,此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 目光下意识放在墨衍的小腹,文相眼中的怀疑更甚:“昭天子莫不是和外臣开玩笑吧?” 对方小腹平坦,哪里像怀了骨肉的模样? 反倒是…… 意识到什么,文相彻底坐不住了,猛然从椅子上起身。 右手狠狠拍向桌面,他咬牙切齿:“墨衍!你…你!” 气急之下,他直呼墨衍的名讳,恨不得上前掐死他。 “文相这是何意?莫不是不信……” 墨衍的话还没说完,被楚君辞打断:“够了。” 屋内二人立马闭上了嘴,目光齐刷刷看向他。 在两道炙热的目光下,楚君辞抿了抿唇:“文相,墨衍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。” “他腹中并没有朕的骨肉。” “……” 听懂言外之意,文相踉跄一步,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几岁。 “陛下……” “文相放心,朕有分寸。” 再次饮了口茶,楚君辞放下茶杯:“后宫不可干政,朕不会让墨衍接触到雍国的政事。” “至于其他的……便顺其自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