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巫长凌看着她,微微垂眸,也是挥手—— 天问。 这一次,她用的力度却稍微大了一点。 权清春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快要被冲击震裂了一样,喉咙里又泛出一口腥味,眼睛有些模糊起来…… 巫长凌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:“权清春,你要死了。” “……” 权清春嘴角溢出血来,沉默着没有回答,依旧是挡在晏殊音的面前。 巫长凌看了一眼那边的晏殊音,又看向了权清春,垂下眼眸:“何苦呢?” 低沉的声音,有些不快。 “那个女人最挂念的不过是她的家国百姓,就算你这样护着她,她迟早有一日,也会弃你而去。” “……” “说到底,你对她这样,为她至此,就算为她死了,她又能为你做到哪一步?她又会如何对你?你觉得值得吗?” 什么意思? 巫长凌是想要干涉她的恋爱自由吗? 权清春听着也是皱眉:“我对谁如何,和你有什么干系?” 但就算是便宜师父,也不能管这么宽吧? 巫长凌听着这句话,慢条斯理地收扇: “与我无干?” 她扬起脸,笑了一声,语声平缓:“既然你这么不怕死,那也罢,长痛不如短痛,我现在了结你也是一样。” 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权清春: “也省得你有朝一日因她失去一切……万劫不复。” 权清春感觉不妙,立马出手! 但巫长凌挥手速度更快,一阵比之前招式更强的强风袭来,将权清春的扇子打了回去。 权清春一愣,后背发凉。 这次,巫长凌的行招很快,终于是没有留情,扇子一瞬间抵住了权清春的下巴。 权清春被抵住要害,胸口五脏发闷,一瞬间感觉呼吸不上来。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,没有人说话,巫长凌漆黑的眼睛,却是看向了权清春:“……” 她的眼神很疯。 也很复杂。 权清春看不懂。 她只感觉她们之间的便宜师徒情并不应该用这么复杂的眼神来审视。 许久。 正当权清春以为巫长凌要给自己一个了断、自己恐怕真的要这么死了的时候—— 巫长凌却是缓缓松开了那只随时可以取走她命的手: “罢了……你带她走吧。” 说着,一大群乌鸦顷刻间扑向了巫长凌。 下一秒,乌鸦四散而去,而巫长凌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不见……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1,写大纲时候就想,如果是前世今生的话,肯定毫无悬念,所以,特意安排了更合适我们这篇故事的发展和高潮,嘻嘻。 第80章 看着巫长凌终于消失不见。 权清春喉咙闷出了一口血, 眼前忽然有些不清楚起来。 一瞬间瘴气渐浓,她吸了一口气,走到了那边的晏殊音身旁。 周围的魂魄不断袭来, 权清春转了一下般若, 回风荡开魂魄。 “巫长凌呢……” 晏殊音呼吸依旧有些不均匀,她望着不远处刚才巫长凌还在的地方咬了咬牙。 “她走了。” 权清春说着, 伸手背起站不稳的晏殊音。 晏殊音皱着眉,捏紧了她的衣服。 “晏殊音,没事了……” 感觉她的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衣服,权清春一边走,一边沉声说着。 她的声音不像是平时那么开朗,有些发沉。 她一边背着晏殊音,拿出了扇子赶走周围的魂魄,一边一步一步往前走: “这次赢不了, 下次还可以赢……无论是什么时候, 无论你的对手是谁, 我都会帮你。” 黎明渐渐清晰, 晏殊音看着背着自己的人的肩膀缓缓垂下眼睫。 权清春背着晏殊音, 渐渐看到了前面人的影子,他们还在处理周围的残魂。 符咒的痕迹残留在地上, 刀剑声不断响起。 “现在只剩那些魂魄了, 赶快把那些给解决了!” 前面有人大声道。 唐杞拿着剑,斩掉了周围的魂魄, 回过头就看见了权清春的身影:“权道友, 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!刚才一出去就不见了人影。” “不过说来,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周围魂魄好像少了一些了,我想肯定是晏宫主压制了对方——” 唐杞正要接着说, 转头看见浑身是血的权清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接着,她看着她背着的晏殊音,一瞬间脑子都有些懵:“宫主这是——” 权清春抿着嘴唇:“她受伤了,唐杞道友,你去把药王谷的人叫来帮她治疗。” 她说着,放下了晏殊音。 唐杞看权清春这幅样子也是伤得不清,一下子紧张地跑去,直接拉了两个药王谷的人过来。 权清春看着她跑到了那边,想到晏殊音应该没事了,一下子感觉心里面松了一口气,眼泪都涌了上来,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,开始出现重影—— 她伸出手想要扶住身旁的树,但还没有碰到,就发现身体不知从什么地方涌起了一阵一阵的痛意。 一瞬间,全身上下的骨头仿佛被抽掉了一块最关键的轴心,顷刻间全部坍塌…… 刚刚坐下的晏殊音一怔。 唐杞拉着药王谷的洛良袭过来时,看到的就是权清春倒下被晏殊音拉过去的瞬间。 “我的妈,权道友这是怎么了?!” 权清春的脸埋在晏殊音的肩膀上,浑身是血,平时整理得整齐的头发也软塌塌的,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,整个人看起来遍体鳞伤。 “唐道友,先治谁?”跟过来的药王谷的弟子问道。 “这…这……” 唐杞看了看晏殊音,又看了看权清春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先帮哪个,哪个看起来都伤得不轻,这时,一个声音冷冷地帮她做出了选择。 “我没事。” 刚才好像已经没有力气的晏殊音托着权清春,果断道:“先救她。” 唐杞看着晏殊音浑身是血的样子,觉得晏殊音受的也不是小伤,连忙道: “可是,晏宫主,你身上也流了好多的血,也要赶快治疗啊……”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扫向了面前的两人: “救她。” 这语气是命令,不容置疑的鬼王的命令。 洛良袭和另一个药王谷的人一滞,接着不敢再说任何的话,连忙跑了过去到权清春的身旁,俯身开始拿出针来治疗。 --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 外面的人都在讨论着怎么处理巫长凌那个妖魔邪祟。 这个妖孽的实力现在实在是太变态了。 虽然晏殊音打上去的时候,他们还以为无所不能的晏宫主可以烧了这妖孽。 但是,那妖孽的应对态度那叫一个从容,让人觉得她简直是开了挂了,连晏宫主都没能把这人给烧了。 这人脚下一串魂魄唤起,简直如同亡灵法师一样呼风唤雨,那状态,已经近似陆地神仙了,而她人格还近似于一个疯子,这种搭配可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抓狂。 可问题是如果晏殊音都不能解决,那还有谁能解决? 以后要任由这个妖怪闲庭信步一样地走在现世,像是采摘蔬菜一样采摘人魂? “可问题是现在要去哪里找人呢?” “接着这样下去不知道她还要杀多少人!” “那要怎么办呢?现在人踪迹都找不到,我门下弟子少了那么多人!” “就只有你们有损失么?我们门派里面呢?” “有没有天罚,可以劈她几下啊?” 权清春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,醒过来的。 她感觉脑海里的一根弦在发热,晕乎乎地作响。 所谓的仙门,可能其实也和菜市场相差不多,斤斤计较。 权清春想着,咳了一声。 她这一咳发现,喉咙里全是血。 房间里面很亮,已经是白天,但是她还是有些看不清楚。 她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,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侵蚀了她的喉咙:“这里是哪里……” “这里是飞舟里面,你已经睡了一天了。” 晏殊音靠在一旁的木墙上,眼神淡淡的: “药王谷的人说你是内脏都伤到了,你那个同学一直在哭,说你这样放在人间是需要去做什么手术,吵死了,哭得人心烦。” “我当时真想把她烧了。”晏殊音冷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