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    红头罩率先离开，身影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剩下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，彼此都明白大家心里各怀鬼胎。几分钟后，他们也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小巷重归寂静，又过了一会儿，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被轻轻推开，简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，特殊的防水面料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包裹，雨水打在上面便迅速滑落。

    她绕着那辆轻型摩托走了一圈，一圈摸下来，她手中多了将近二十个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——窃听器、定位器、运动传感器……琳琅满目，全是蝙蝠洞出品的侦探玩具。

    她将这些小东西轻轻放进巷角的垃圾桶里。说实话，这些玩意要是拿去黑市卖钱，哪怕卖给哥谭观鸟协会，都不知道能赚多少。

    可惜，有些财不能发啊。

    简内心万分遗憾，她骑上摩托，电机启动的声音在暴雨中微不可闻。摩托安静地滑出小巷，朝着她公寓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第19章 坏心眼杰森成功get laid跟我纯情红头罩有什么关系

    杰森用钩锁枪攀上简的公寓阳台。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躲在屋檐下，跟只狗熊似的挤在娇小的多肉植物旁边，脱掉沾满泥水的靴子，然后将阳台门推开一条缝隙，飞快地溜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浑身湿透，光是脱鞋并不能解决问题。杰森只能尽快将靴子放回门边的鞋架，然后脱下湿漉漉的长裤和夹克。

    夹克里塞着他刚才顺路从某个安全屋取来的干爽衣裤。他把穿在最里面的那件带着红色蝙蝠标志的紧身制服也扒下，用夹克把所有湿衣服裹成一团，迅速塞进沙发底下，再套上干的长裤。

    接着，杰森轻手轻脚的从厨房找来抹布和吸水纸，开始摸黑清理自己带进来的水渍。

    刚擦到一半，主卧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，像是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。杰森心里一紧，立刻将抹布什么的也扔进沙发底下，自己躺回沙发上，扯过毛毯盖住胸口的y型疤痕，闭上眼睛开始装睡。

    然而，主卧里的人并没有出来，只是在房间里走动，脚步声在有限的空间里轻轻回响。杰森凝神听着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辆轻型摩托。他开始后悔，刚才在迪克他们面前太要面子了，以至于没能放点小礼物在那辆摩托车上。

    杰森猜测着各种可能性：是简出去回收摩托了？还是她只是起来上厕所？……但没有冲水声，这个可能性排除。或者，她只是单纯失眠在房间里踱步？谁都会有睡不着的时候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杰森试图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，但所有线索——行李箱、神盾局定制摩托、简肩膀的淤痕、港口那精准的一枪……都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。

    他烦躁地想，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的否认这些关联呢？简做了什么坏事吗？没有。她反而帮了他，解决了那个想偷袭他的混混……虽然他自己也能搞定。

    而且，她很可能与损害控制局、神盾局有关，她还把那批危险的走私货弄出了哥谭。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她是好人，那……那他红头罩在两小时内能干的坏事可比她多多了！

    杰森也知道这逻辑根本不通，但……没有但是，他的本能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——他想要答案，许许多多问题的答案。

    杰森轻手脚地走到主卧门前，举起手，深吸一口气，用指节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咚咚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很轻，但在夜里格外清晰。房间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，随后迅速移动到门后。

    杰森屏住呼吸，门被打开一条缝，简探出头，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：“抱歉，吵醒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雨声大，我自己醒的。”杰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，然后问道，“你这是在……？”

    简看上去有些纠结，似乎难以启齿。但很快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叹了口气说：“我睡不着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将房门完全打开。

    杰森愣住了。

    简站在门内，穿着一身银色舞裙。背后的浴室门半掩着，透出的光线仿佛在她周身洒下了一片星辰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简有些不确定地问，手指捻着裙摆，“这条裙子是我上学时买的……因为它比较……就像你看到的这样，比较特别，所以我一直没穿出去过。”

    杰森半响没能回过神来，只是怔怔地看着她。屋里很暗，但那点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，为她光洁的肩膀与脖颈镀上一层银边。

    简见他久久不语，不由得挑起眉毛：“看来是很难看了，哎，我还是换件其他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！”杰森回过神来，连声说：“很好看！就穿这件！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简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原地转了个圈，腰后垂下的蝴蝶结飘带轻轻拂过杰森的小腿，裸露的背部肌肤在转动间一闪而过，晃花了杰森的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真的，真的很好看。”杰森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，“……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。”

    简笑眯眯地说：“那就好，那我就放心了。不过明天毕竟是学生的主场，而我算是半个教职员工，到时候还是得以学生为主，可能得连累你陪我一起当壁花。”

    “壁花……壁花也好……”杰森哼哧着，有些语无伦次，“舞池里怪挤的……当壁花，也，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简歪着头看他，“如果跳不了舞，你真的一点都不遗憾？”

    杰森磨了磨后槽牙，想起凌晨之前的华尔兹和探戈，说：“不遗憾，怎么会遗憾呢。”

    不等简再说出什么拨人心弦的话，杰森上前一步，半只脚踏进卧室门内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低下头，看着简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，双手轻轻执起她的双手。

    “舞会不只有这一次，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细密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何况学生办的舞会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乱七八糟的蹦迪派对。要是想跳舞，下次我们一起去能让你跳得尽兴的地方，从晚上一直跳到天亮都行。”

    简被他专注的目光盯着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她强作镇定，说：“最多跳到12点，不然灰姑娘的魔法就要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要后退，却被杰森一把搂住了腰，带了回来。就好像先前他们跳舞时那样，腹部紧贴着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杰森低头看着简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现在已经过了12点，但你的魔法还没消失。”

    简的双手抵在杰森结实的胸膛上，在这个姿势下，她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。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，直视杰森的双眼变得愈发困难：“或许是因为……这不是魔法的那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那哪一部分才是魔法？”杰森追问道，蓝眼睛是片暗流汹涌的深海，“白天？还是夜晚？”

    简的理智在催促自己推开杰森，但身体却违背了理智，舍不得这份温暖。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深邃的眼睛滑落，停留在他线条分明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这种距离、这种气氛下可能会发生什么。简自己写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文字、画了那么多不开限制都发不出去的画，她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可她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，指尖轻轻滑过杰森胸口疤痕，掠过他锁骨，抚上他滚动的喉结，最后停在他的脸颊旁。杰森微微侧过头，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指尖，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。

    简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你觉得……白天是魔法，还是夜晚是魔法？”

    杰森的双手环抱着她的腰，低声回答：“都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：“你不是灰姑娘，也没有什么仙女教母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魔法本身。”

    简不自觉的笑了，手指轻轻抚过杰森的唇角，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杰森微微低下头，两道呼吸相互追逐着：“你觉得我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简几乎迷失在那片深海中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杰森的蓝眼睛抓着她的视线不放，低声道：“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简，稍稍用力便令她脚尖离地。杰森往房间里走了两步，将她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浴室门半掩着，就在床尾不远处，光线能令他看清楚，卧室的地板上没有水渍，但空气中有股微弱的、只属于雨夜哥谭的气息。

    简还环着他的脖子，杰森也没有扭头，始终没有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。

    他们的心跳都很快，简能感受到杰森颈侧的跳动，她自己也是，耳边几乎听不见雨声，只有自己脉搏的鼓动。

    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

    简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浴室的方向，可她也无法直视杰森的眼睛，视线几次起落，从杰森的眼底滑向他的嘴唇……这更不能看！视线再次慌乱的移开，却又在触碰到杰森赤|裸的胸口时弹开。

    “天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