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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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关系,她听不见,但他说了,他自己记得就行。。。 放学了,温暖背着书包往家走。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跳一跳的,像在跟她走路。 走到半路,手串忽然烫了一下。 她停下,低头看:手串温温的,比平时热。 她眨巴眼:“张白圭?” 手串又热了一下。 她想了想,对着手串说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?” 手串还是温温的。 温暖点点头:“那我猜,肯定也是有好事情发生?是不是考试,也考了满分。” 手串热了一下,像在说对。 温暖笑了:“我就知道。你那么厉害,肯定能行。” 她继续往前走,边走边说:“我也挺好的。学校挺大的,老师挺好的,同桌是个话痨,跟我一样。我俩一节课说了半节课的话,被老师点名了。” “对了,我们语文老师说,我的名字好听。我说是我妈起的,希望我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。老师说,那你以后就当个小太阳吧。” 夕阳照在她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 她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来,她低头看手串,温温的,一直温温的。 温暖低声说:“很快放假了,今年的国庆节和中秋节连一起放假呢,我也长大了,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?你会不会……把我忘记了?” 说完,她自己先笑了,“算了,你记性那么好,肯定不会忘。” 她低头看手串,手串温温的,像有人在那边说:“不会忘。” 她把脸贴在手串上,小声说:“等我。” 夕阳落下去,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明天见,么么哒! 第48章 重逢 中秋过后, 国庆假期也快要结束了。 温世安和章月雅带着温暖玩了几天,又回公司上班了。 温暖一个人在家,写完作业, 趴在窗台上发呆。 月亮很圆。 她把手串举起来, 对着月亮照。 两年了,兔子珠子还是那只兔子珠子, 连个裂纹都没有。质量真好, 比张白圭那个强多了。 她想起张白圭。想起他讲题时的样子,板着脸但很耐心。想起他写的那些纸条, 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: “等我长大。” 她忽然坐直了。 “我长大了啊。”她对着手串说, “我12岁了,是初中生了。” 手串温温的。 她眨巴眼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?” 手串还是温温的。 温暖想了想, 这应该是同意的意思吧?反正她当它是同意了。 她开始翻箱倒柜。 书包背起来。里面装了本子、笔、手电筒、手机、充电宝,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,但带着总没错。 想了想, 又塞了把水果刀,再想想,又塞了个打火机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, 反正电视剧里穿越的人都带这些。万一要生火呢?万一要防身呢?万一要用上呢? 带就完了。 然后她站在房间中央, 深吸一口气:“张白圭,我来找你了。” 握住手串, 闭上眼,金光泛起,人跟着消失了。。。。。 金光散去,温暖睁开眼,傻住了。 这是哪里? 不是张白圭的书房,也不是他那个书房。 这是一个陌生的屋子, 比张白圭原来的房间大一些,陈设也简单些。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书架,几把椅子。窗边挂着一幅字,写着正心两个字。 温暖左右看看,小声喊:“张白圭?” 没人回答,她有点慌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 她低头看手串,手串把她送到他身边了,只是他不在这个房间。 她鼓起勇气,坐在床沿上,等他。坐了一会儿,又开始四处打量。 这床,硬的,这被子,布的,这枕头,瓷的?古代人睡觉不嫌硌得慌吗? 她戳了戳那个瓷枕,硬的,凉的。 “这怎么睡?”她小声嘀咕,“头不疼吗?” 她想起自己那个乳胶枕,软软的,有记忆功能。 她忽然有点心疼张白圭。 他每天就睡这个? 她想了想,决定下次来的时候,给他带个枕头。。。。。。 隔壁的浴室里,张白圭正在沐浴。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,他闭着眼,想着明天要去府学报到的事。院试过了,小三元,先生们都说好。知府大人还特意派人送了贺礼来。 他睁开眼,看着氤氲的水汽。 这两年,他一个人消化着那些后世的知识。不能跟别人说,只能写在《治国杂录》里。有些想法,压在心里,久了也会累。 温暖在就好了,虽然她什么也不懂,但她会听,会笑,会说慢慢来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。 忽然,心口一悸,他睁开眼,转头看向墙壁的方向。 那边是他的寝室。 有什么……在那里? 他迅速起身,穿上衣服,推开门。 门推开的那一刻,张白圭看见了坐在床沿的少女。 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。但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直直的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看起来挺老实的。 “温暖。” 温暖正发呆,听见声音,猛地抬头。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。十二三岁,身姿如松,眉眼清俊。穿着月白色的中衣,头发还有些湿,披散在肩上。 有点像张白圭,但更高了,更好看了。脸上褪去了孩童的圆润,棱角分明起来。 温暖眨巴眼:“你……你是张白圭?” 张白圭看着温暖,她也长大了,头发长了,扎着马尾。穿着她们那的校服,蓝白相间的,有点大。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笑起来还是那样弯弯的。 但他发现,她脸上少了一点肉,不是瘦了,是长开了。两年前的圆脸,现在有点尖了。 他看了她两秒,然后他轻轻笑了。 他走进来:“是我,张白圭。” 温暖呆了一秒,然后她从床上蹦下来,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 “哇,张白圭,我好想你啊!好久好久好久不见了。” 张白圭僵住了。 温暖抱得很紧,很开心地抱着张白圭。 张白圭僵在那里,两只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哪儿。 七岁不同席。男女授受不亲。这些礼教的规矩,他从三岁就开始背。十二岁了,更不能和女子有肌肤之亲。 可是,温暖是温暖。她不懂这些,她只是高兴。只是好久没见他。 他能推开她吗? 不能。 那能抱着吗? 也不行。 张白圭陷入了人生第一次礼教vs情感的哲学困境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他伸出手,极快地抱了她一下。真的很快,快得像拍了一下她的背。然后他扶住她的肩膀,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,让她站好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,语气尽量平稳,“近来可好?” 温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只顾着点头:“好好,可好啦,我考上了好学校,我是一名中学生啦!” 她眼睛亮亮的,满脸都是期待着被表扬。 张白圭看着她,心里那点紧绷,忽然就松了。她还是那个温暖,一点没变。 他引着她走到桌边,让她坐下:“你过来,可有跟伯父伯母报备?” 温暖眼珠子转了转,心虚地说:“呃……我,说了。” 张白圭看着她,也不戳破,就静静地看着她。 温暖焉了道:“好吧,我没有说。” “下次过来,最好还是跟伯父伯母说一声。免得他们担心。” 温暖乖乖点头:“好哒!” 张白圭看着她那副“我错了下次还敢”的表情,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。 算了,下次再说吧。 温暖坐下来,才发现张白圭长高了好多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,比了比,她只到他胸膛。 她仰着头,嘴巴嘟起来:“你咋长这么高了?” 张白圭低头看她。 她仰着头,嘴巴嘟着,一脸不服气。 他轻轻笑了,这个笑,和以往那种礼貌的笑不一样。是真的,从心里透出来的笑。 他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 温暖还是那个温暖,一个没有长大的温暖,一个无忧无虑的温暖。 真好,也只有后世,才能养出这样的温暖。 他说:“你也会长的。” 温暖:“真的?” “嗯。” 温暖满意地点头,重新坐下。 “那你吃的什么呀,长这么快?是不是天天吃肉?” 张白圭想了想:“也没有。” 温暖:“那怎么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