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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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想到公主还没睡着。 “…我没事。”她欲盖弥彰,不愿意和公主透露刚才情绪上的异样。 李如意:“还是我太重了,压着你了?”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披风顺着她的动作也跟着被掀起来了一部分,热意被带走了一半。 鹤轻本能开口:“不重。没有压着。” 只是靠一靠肩膀而已,她怎么可能嫌弃这个嘛。 她介意的是…刚才公主和她开玩笑说的那些话。 但这些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。 往常鹤轻以为,难以表达出真实想法和心情,都是那些原本就寡言少语不善言辞的人,才会面对的窘境。 她只是不爱说话,但并不代表她不会说。 可到了公主这里,她就真的慢慢变成了个什么都闷在心里的葫芦了。 “那你方才在想什么。呼吸不对,心跳也不对。” 李如意拉着鹤轻起来。 鹤轻迟疑了片刻,就着公主的手,重新坐了起来。 两人活像是睡前闹了别扭的小俩口,不解决完矛盾,就不愿意睡觉。 鹤轻被拉起来后,两只手按着身下的草垛,略别过脸,不愿意正对着公主。 这种肢体上的拉开,昭示着她心里的别扭,还没完全解开。 李如意不是现代人,不懂什么心理学知识,她一贯也是被人所捧着顺从着,从未小心揣摩过别人的心思。 可这会儿,瞧着小幕僚都坐起来了,却不看自己,反而挨着边边上,她心里莫名不舒服。 好像有无形的墙壁,横在她和小幕僚之间,让她都碰不到对方的心了。 “坐过来一些。近一点。” 李如意抿了抿唇,手拍了拍自己身旁。 她占了这么大一块地儿,小幕僚却缩在边边上,瞧着像是被她欺负了似的。 虽然方才她的确是在欺负小幕僚… 嗯,李如意自我反省了一下,是不是她的亲吻太冒昧了?小幕僚不喜欢? 可是…平日里她若是靠近了亲近一些,小幕僚都会红了脸,任凭她为所欲为,瞧着不像是讨厌她的样子啊。 李如意心里一时间有些糊涂了。 女儿家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啊。 这般想着时,鹤轻那边慢吞吞动了,挪过来一点点,和李如意靠近了一些。 不够。 李如意盯着她和鹤轻之间空出来的距离,没说话,只用手指点了点。 鹤轻:“……”看懂了,默默又挪过来一些。 但也就只近了一点点,距离李如意心里想要的位置,还有一大截呢。 有些忍无可忍了,李如意直接坐过去,将鹤轻捞了过来,半抱在怀里。 “你方才为何避着本宫?” 鹤轻别开眼,整个身子都能感觉到公主身上的暖呼呼的温度,心里就忍不住也软了下来。 “没有避着…” 但还是不愿意说实话,就这么憋着。 李如意一只手捏着小幕僚的脸,让她转过来。 “说谎。”她一眼拆穿鹤轻的言不由衷。 鹤轻真是受不住公主这样抱着她,还这么近距离的说话,就像是在哄她一样。 可是…有些东西,在她这里没有那么容易被软化。 比如刚才那句话。 她真的真的很在意。 如果是对别人,公主也会这样亲亲吗。 鹤轻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,心里就有些酸疼。 以前头疼的时候,整夜整夜睡不好觉都有过,她已经对疼痛有一些耐受力了,可心才这么一酸疼片刻,她就觉得好难过。 她想,或许她是真的对公主,有一些超出了她控制的情愫。 可任何情愫背后,都需要尊严去支撑。 如果公主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被替代的好玩的存在,她会心痛。 哪怕公主的亲近和温暖,她再贪恋,她也会忍着心痛抵抗和远离。 她的喜欢只有那么一点,从以前到现在,那么久的时间里,只给过公主一个人。 亲吻也是。 这不是什么为了打发无聊需要安慰,而随便进行的一个事情。 想到这件事,在公主眼里或许有不一样的诠释,没有那么重要,鹤轻就忍不住心痛,还有说不清的委屈。 “你,在生我气?” 李如意终于反应过来,小幕僚怕是和她生气了。 她心中好笑,她说了那么多句,偏偏小笨蛋就记住了方才那一句,还和她较真。 她…岂会对所有人这般亲近? 小幕僚是唯一的一个。仅有的一个。 第171章 :温柔多了 鹤轻别过脸,不想和公主对视。 哪怕此刻是在黑暗里,她的神色已经被黑夜掩盖了一部分,并不那么明晰。 可被公主这么抱着,依然有种仿佛浑身不着寸缕的羞耻感。 公主抱着的并不仅仅是她的身体,还有她的心。 每一次,只要两人距离近一些,她的心就会迫不及待跃出来,想要更深更紧地贴着对方,而忘了此时的所有处境。 “我方才那句话…” 李如意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听着不舒服,便当本宫没说过。行不行?” 她已经知道方才开的那个玩笑不太好了。 小幕僚不喜欢她这样说话。 从未和谁说过对不起,没软过态度认错的公主,在鹤轻面前像是忘了自己的身份,柔和着声音哄人。 “难道你瞧我是那种轻浮之人么?” 这话的确是有些安慰效果的。 鹤轻抬起眼,黑暗里看不太清公主的神色。 可她能感觉,对方视线明亮,正一眨不眨望着她。 公主…初见时候会嫌她太过于懦夫胆怯,不参与狩猎,还踩她手的高冷公主,如今会小心抱着她哄,近似于道歉。 往日的画面浮现脑海时,鹤轻心里那点儿酸疼就慢慢淡了下来。 她不难受了。 “你自然是不轻浮的。”鹤轻小声开口。 身体不再像是刚才那样紧绷了,她放松了下来,也不生闷气了。 李如意抱着怀里的人,当然能感觉到鹤轻肌肉不再那么绷着,现在像是在抱一团轻软的棉花。 她不知为何,也松了一口气。 以后,万万不能再和小幕僚说起那样的话了。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 兴许她只是随意的一句话,就会惹来小幕僚不开心。 想到方才鹤轻坐得远远地,明明和她睡在一个草垛上,却这般疏远,李如意心里就不舒坦,她再不想要有第二次了。 小幕僚的冷淡和别扭,就像小刺猬身上的针,也是扎得有些痛的。 李如意没受过别人的气,鹤轻的反应于她来说很是特别。 “这西靖太后,你有什么想法?” 李如意将鹤轻揽在怀里,手摸了摸小幕僚的长发,动作轻柔,语气也和缓。 鹤轻被整个圈在了李如意的臂弯中,鼻尖嗅到的全是公主身上淡淡的香气。 真好闻。 “带回军营中,再和她谈谈罢。” 鹤轻这般开口。 她觉得西靖太后的地位实在是不一般,若是公主能借助对方,去谈成点东西,或许会对西靖与大盈之间的局势有帮助。 而若能不兵戎相见,就拥有好的局面,想必对公主在大盈的影响力也会有帮助。 李如意抱紧了怀中人,轻轻蹭了蹭鹤轻头发。 “好。听你的。睡吧。” 她抱着鹤轻躺下来,一只手搂着人家,一只手还不忘记把披风盖到两人身上。 夜沉沉的。 两人相继进入了梦乡。 院子里的西靖太后向水曼,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。 一醒来人就傻眼了。 她躺在一个破败的屋子里,外头黑漆漆的,一个士兵和手下都没有——她竟被人直接掳走了! 联想起昏睡之前,自己让人抓住大盈公主,向水曼摇头苦笑。 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 她竟然也会看走眼,阴沟里翻船。 大盈的公主,看着是个不声不响的小丫头片子,似乎只是胆子大了一点,敢带着心上人往她这里闯。 没想到,不仅胆子大,本事也大。 甭管人家用的什么手段,放倒了她屋子里那么多精锐的手下,结果就是她被带了出来,脱离了保护,成了阶下囚。 行,有本事。 向水曼阴沉沉笑了起来,哪怕嘴里被塞了一块布条,没法发出什么声音,不远处的赵明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动静。 赵明走过来看了一下,见向水曼瞪着眼睛看他,怪渗人的,立刻把卷着西靖太后的被褥往上拉了拉,挡住那双眼睛。 然后继续坐远一点当监工。 …… 天还没亮,但后院里两个老人养的公鸡叫了起来,嗓子很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