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言情小说 - 深宫:弃女谋在线阅读 - 第384章 长公主

第384章 长公主

    但宫里向来是“只闻新人笑,不闻旧人哭”的,才不过几日,辛氏的痕迹就彻底在宫中消散了,那些被打杀的宫人也全都换上了新面孔。

    主子身边是万万都不能缺人的。

    “娘娘,宫里来了旨意,说是再过半个月,您与其他的妃嫔一并回宫。”知顺进来禀告道。

    林暄妍抚琴的手一顿,抬眸望向知顺问道:“怎么突然要回宫了?”

    若是可以,其他的妃嫔都回宫去,只剩她一人留在明光园,趁着无人正好养胎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长公主要回来了,陛下打算在宫里给长公主接风洗尘。”知顺答道。

    元菱长公主,林暄妍与她见面的次数不多,要说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那年皇后小产,她在长秋殿侍疾。

    但说起这位元菱长公主……似乎现在已经开始养男宠了。

    据前世不知可不可靠的小道消息,听说是因为驸马醉酒幸了院中的丫鬟,结果被长公主抓奸在床,长公主大怒之下直接提剑斩了驸马的孽根。

    于是长公主春闺寂寞,就开始与别的男人厮混。

    咳咳,小道消息嘛,可能也不准,驸马的孽根或许还在,但长公主养男宠在前世已经算是广为人知的秘密了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长公主回来,应当是太后病重的缘故,且无论她是否被驸马背叛,今后都不大可能再追着驸马跑了,而是会留在盛天。

    “知顺,”林暄妍唤道,“你在宫里待的时间长,可知道长公主是个什么性子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离开前,她只是个小小的美人,如今她已是妃位,想来与长公主打交道的时日不会少了。

    知顺皱眉想了良久,踟蹰道:“娘娘,奴才进宫时,长公主早已出嫁,奴才只知道先帝在世时,长公主极为受宠。”

    林暄妍忍不住腹诽,若不受宠,怎会养出这么个骄纵的性子。

    想来现任皇帝对这位嫡亲的姐姐也是极好,否则怎会对长公主养男宠这件事视若无睹呢?

    不过也好,有这么位离经叛道的姑姑在前,她的初儿今后若做出些出格的事情,想来也不会太受苛责。

    “那她与皇后的关系呢?”林暄妍问道。

    那次的侍疾,感觉长公主与皇后的关系似乎还不错,想到此,林暄妍不由微蹙了眉心。

    知顺回想道:“长公主一般进宫只会去长乐宫,偶尔会去长秋殿坐坐,奴才不清楚二人的关系,但没听说有起过争执。”

    没起过争执……林暄妍将这句话细细揣摩了一番,但实在对长公主的了解太少,只记得那年在长秋殿的匆匆一面。

    这位长公主可是没有半点将她放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就好像,她是地上的一点浮尘,根本不值得被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当时只是个美人,不值一提;还是因为她进宫的方法,让长公主瞧不起?

    这二者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。

    若长公主再晚点回来,林暄妍倒不必如此头疼,她原定的计划就是等腹中胎儿满了三个月,胎稳了再施计让皇后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最坏的结局,就是长公主与皇后的关系匪浅,又瞧不上她。

    毕竟长公主可是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养男宠的人,若没有深厚的情谊,谁敢做、谁能做?

    就怕到时候长公主轻飘飘一句话,就免了皇后大半的责罚。退出转码页面,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。

    可惜盼嬷嬷跟着齐昀初去了泰宁寺,原本太后要赏赐的嬷嬷因为太后病重而暂时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身边没有个宫里的老人,有时也挺烦的。

    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,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情,而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推翻。

    林暄妍垂眸沉思间,知顺却是笑道:“娘娘可是在担忧长公主回来,会对您的计划产生影响吗?”

    知顺压低了声音,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明显。

    林暄妍挑眉,来了兴致,“怎么,你有把握?”

    知顺摇头,“奴才没有把握,但娘娘应当多给些信任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何意?”林暄妍问道。

    “奴才猜想,您无非就是担忧长公主与皇上的情谊深重,而长公主又与皇后交好,从而让皇后逃脱责罚。”

    “可依奴才愚见,您在皇上的心中,亦有一定的地位。”

    知顺翘起唇角,眼含笑意,“今儿个从宫里过来传话的公公,特意与奴才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知顺顿了顿,林暄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还卖起关子来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长公主应当再过十日就该回来了,但之所以等半个月,明面上是说祈安江水祸才过去一月,不好大肆铺张,所以推迟几日。”

    “可您想想,十天与半个月才隔几日,区别很大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的意思是,再过半月,您腹中的小皇子就满了三月,想等您的胎稳了再乘坐马车回宫。”

    林暄妍一怔,手不自觉的落到了小腹上,这倒是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她也是想等胎稳了再“行动”。

    “娘娘,陛下在意您,才会连这点小事都会记在心里。”知顺笑道。

    傍晚的风渐凉,晃晃荡荡的闯进室内刮落花瓶中的花瓣,也将林暄妍的嗓音吹得缥缈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在意我,还是在意他的皇子?”

    她向来是不相信男人的情爱的,就像前世,哪怕刘府尹已经将家中财产全数交给她打理,她仍是觉得死人才最听话。

    男人的情爱向来是虚无缥缈的,是清晨的浓雾,遮天蔽日让你以为他只有你一人,可一旦阳光来临,就会迅速褪却,仿佛从未来过。

    “娘娘……”知顺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。

    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就算陛下是只在意小皇子,但至少在此时,在意小皇子就是在意您。”

    林暄妍轻笑一声,低头重新拂动琴弦。

    良久,才在袅袅的琴音里听她道:“将时间往前挪一点,不必等满三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满了三个月就得回皇宫,可白露草生长在明光园。一丛花令的深宫:弃女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