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花露 - 言情小说 - 逃荒:恶毒女主带崽横着走在线阅读 - 第233章 陈府下

第233章 陈府下

    芜芊尘神色有点意味不明,将信纸推给墨折离,“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须臾。

    墨折离轻笑一声,问道:“芊儿,如何定夺?”

    芜芊尘一言难尽,这两个老头子争执不下,一封书信甩到她这里告状。

    起因是药老想带两小只回药王谷。老将军不同意觉得外面不安全,得看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,两人为此大打出手,打得不可开交。当然也不能伤了对方,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
    两人僵持半个月,又分不出胜负,所以就有这封信,告状到她这里。

    反正两个老头子,各自都觉得自己没有错。

    芜芊尘道:“请问这位喜当爹的朋友,你如何定夺?”

    墨折离一本正经道:“其实舅舅也可以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一听差点绷不住神色,面前这位才是狠人,这是要将战火转移到芜淳身上,要杀要剐,最终结果难说了。“这舅舅好日子要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不难想象,两个老顽童怎么‘折磨’这个孙子。成为试药人,还是校场沙袋,那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远在上京城极双镖局训练的芜淳,莫名其妙觉得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芜淳对着身边的朝歌道:“这是要入秋了吗?小爷我怎么觉得突然一阵寒意袭来?”

    朝歌:“爷,现在入夏,天气干燥。”

    芜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,继续击打面前的木桩。

    雾城墨景轩宅邸内。

    月兮趴在凉亭里,没精打采,自言自语“好无聊啊……小景,快救救我,我要无聊死了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放下手里的书籍,道:“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

    月兮头转过来,嘟嘟囔囔:“你跟木头桩一样,都看了一下午的书了,不知道本小姐现在很无聊吗?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:“月兮姑娘,想要去哪里赏玩?”

    月兮不开心,“我想跟姐妹玩,可是姐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?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:“城里有间点心铺,味道不错,可要去尝尝?”

    月兮道:“不要,我这几日都快要撑破肚皮了。小景啊,带我去找姐妹玩呗!”

    墨景轩摇摇头,道:“并非不想带月兮姑娘去,只是被家弟带去何处,本公子也无从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你弟弟,你都不知道,哎呀呀,无趣。”想到什么,月兮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去南诏国啊!本小姐听说那里的鲜花饼可鲜美了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点头道:“待家弟回来,再商议,可好?”

    “哎呀呀,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,果然是个木头桩子,无趣得紧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蹙眉,抿唇不语。zWWx.org

    凉亭内,只剩下月兮哀叹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时候。

    花园外匆匆走来一婢女装扮的女子。

    陆菜花这几日心里就跟有块疙瘩似的卡在心口,郁结不散,细细回想了小姐的问话,她总觉得自己漏了半拍似的,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。今日,水井边打水,才恍然想起一件怪异的事情。

    想着来花园,告诉小姐。

    刚走到花园外,就被护卫拦下。

    陆菜花远远瞧见凉亭里坐着两人,对着护卫拱手行礼,道:“护卫大哥,劳烦您转告一声小姐可好?奴婢有重要的事情禀报。”

    护卫道: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护卫走回来,道“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连连感谢。

    待她来到凉亭里,先是一愣,又很快跪到地上行礼:“奴婢拜见老爷夫人。”她不知道凉亭里两人是什么身份,能随意坐在这里的,身份肯定不寻常。

    墨景轩道:“免礼,何事要禀报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心口一惊,慌得不行,想到了娘,转念道:“回老爷,奴婢是想感激小姐的救命之恩,这才擅闯了花园,奴婢不是故意的,请老爷夫人饶命。”

    月兮嘟嘟囔囔:“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夫人,本小姐有这么老吗?”

    陆菜花背后冒出冷汗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奴婢贱命,不知道是小姐,冲撞了您,奴婢该死。”

    月兮摆摆手:“罢了,罢了,为难你显得本小姐一点品位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笑笑,并没有放过陆菜花一闪而逝的惊慌,道:“你是要找另一位小姐,对吧!”

    陆菜花手在抖,老实地点点头:“奴婢是小姐买回来的,若不是小姐,奴婢现在已经被打死了,今日,听嬷嬷说,老爷和夫人在花园赏花,让下人不得靠近。救命之恩无以回报,所以奴婢就冒死前来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:“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丫鬟,罢了,你且退下,允你了,待那位小姐来,你自去主院聊表你的忠心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紧张神色得到稍微地缓解,连忙磕头:“多谢老爷,小姐不杀之恩。”

    月兮笑了几声,“你这话说得,倒是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摆摆手示意其退下。

    陆菜花得到允诺,连忙磕头后,起身疾步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月兮看着走远的身影,道:“这婢女还真是有趣,不知道花园是谁,就敢冒冒失失闯进来,也不怕冲撞了得罪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:“刚入府的婢女,嬷嬷没有调教好。冒失了些,倒也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月兮努努嘴,“本小姐可不这么认为,戏台子不是常演那些个故事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知道月兮在说什么,道:“哪有那么多奇怪巧遇,想要洗去奴籍从良,可不是件容易之事。”

    月兮不服:“不一定呀,若一见钟情了,感情哪里是挡就能挡得住的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笑而不语,不再反驳月兮的话。

    走回下人房的陆菜花,强行按住自己发抖的腿,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,更是暗暗庆幸,幸亏老爷小姐没有怪罪她,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菜花~菜花~”门外响起一女子的呼唤声。

    陆菜花应声:“来了。”深呼吸几口气,擦掉额头上的虚汗,稳了稳心神,才起身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“菜花,快来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!”黄衣女子

    陆菜花走过来,笑着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是嬷嬷允许我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看到满满一碗红烧肉,欣喜若狂,不由得感慨:“嬷嬷对我们可真好。”

    黄衣女子点头,“嬷嬷知道你是铁匠铺的闺女,心疼你这些年的遭遇,这就允了我带这碗肉回来,今日,我们可有口福了。”说着,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,“你看,还有白面馒头,这是昨儿个给主子准备的晚膳,主子没有动筷,我偷摸留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眼眶湿润,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黄衣女子连忙道:“妹妹,别哭呀!你这一哭,我就慌了,不知道怎么哄你,着急上来,我不得跟着你一块哭呀。”说着,推着陆菜花走回屋内。

    陆菜花拿着白面馒头,咬了一口,细细软软带着回甘,忍不住大颗泪珠往下滚落,有些哽咽道:“黄姐姐,我在府上做工,是我这十几年来体会的最贴心窝子的温暖。”

    黄衣女子起身,轻轻搂住陆菜花,柔声宽慰道:“你且宽心,府上主子心善,只要我们老实本分,尽心伺候主子,府上自然不会亏待我们,你的福气这不就来了。我在府上做活五年,偶尔出府,远远就瞧见你被欺辱,想到我的妹妹如同你一般年纪,却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,这心啊!就跟刀扎了一样,疼得紧。”

    陆菜花把馒头掰成两半,塞给黄衣女子,道:“姐姐,你快尝尝,这肉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黄衣女子笑着接过馒头,“你可记得三年前,嬷嬷外出采买,在巷子里不小心摔倒,疼得起不来,还是你扶起来的,嬷嬷到现在都还念及你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莫要取笑我了,嬷嬷心善,那点小事不足挂齿。”

    屋内温馨异常。

    陈府书房里。

    陈生富倚靠在案桌后的太师椅上,眼睛里透出的光明明灭灭,神色也随之变得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叹了一口气,起身朝书房外走去。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既然府里有大佛,他们不点破身份,他就当不知道小心应付便是。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没入陈府,肆无忌惮游走在陈府内。

    芜芊尘撤掉西厢房的结界,和老狐狸浑然不知地在屋内,写诗作画。

    看着宣纸上歪歪扭扭地爬虫字,她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墨折离眼里含笑,却没有出言打断面前人儿的思绪。

    芜芊尘环抱双臂,死死盯着宣纸,半晌后,道:“本姑娘觉得,肯定是这毛笔和宣纸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墨折离应了一声,“嗯,都是它们的错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斜睨一眼身侧的人,冷笑一声: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墨折离从身后环住美人儿纤腰,另一只大手紧握小手,毛笔落于宣纸上,蛟龙游走,笔锋苍劲有力。

    芜芊尘蹙眉看着面前的寒梅傲雪图,随后叹了口气:“这书法古字是和本姑娘对上了。”

    墨折离道:“不是与芊儿对上,这笔锋都是十余载锤炼而来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这笔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屋内的温馨,好似被一双恶毒的眼睛扫了去。

    芜芊尘道:“明日,我们出去游逛一番,可好,在此处游玩,甚是无趣。”

    墨折离将毛笔搁置,双手搂紧怀里的人儿,柔声应答:“好,芊儿想去哪里,本王都随之。”

    屋顶传来一道细微的瓦片踩踏之声,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芜芊尘拿起毛笔,又开始在宣纸上胡作非为,好好的一张寒梅傲雪图,被她毁得不成样儿。

    最终变得黑乎乎一团。

    屋内地上,全是芜芊尘的失败品。

    甚至到最后,变成了芜芊尘带着赌气成分,将墨台打翻,然后有些生气地坐到一边。

    任由墨折离怎么轻哄都不作数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那道黑影悄无声息摸出陈府。

    芜芊尘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,道“老板,这戏演得可真辛苦,回头记得把账结算一下。”

    墨折离手一挥,地上乱七八糟的宣纸全被收进空间销毁,给芜芊尘递上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芜芊尘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墨折离笑道:“芊儿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放下手里的茶盏,叹了口气,陈媛她催眠不了,管家的记忆不全很零碎,如同沈媚儿一样被篡改。

    为了不打草惊蛇,两三次一旦靠近陈媛的主院,那个沉睡的死婴就会睁开眼睛,双目通红,变得异常暴躁。然而深夜,这婴孩却能自如行走,走到假山池水边,啃食新鲜人肉。

    这个陈员外每日都会从暗室里取出尸油,掺和在药膳中喂给自己的女儿。

    而那个齐晟,三更便会准时站在陈媛房门外。

    管家每日都会去义庄购买新鲜的尸体运送回来。

    今日,那名黑衣人巡游了一圈陈府,方才在西厢房打量了她和老狐狸很久。

    每一处都透露着诡异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陈媛,却是这府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,除了一直抱着死婴这件事,就好像她怀里的孩儿还活着一般。

    日日都是准点起床,准点休息,闲暇便吹奏玉笛又或者书写画画,喂鱼赏花品赏清茶。

    翌日午膳过后。

    芜芊尘和墨折离以购买了山庄为由告辞陈府。

    两人刚刚走出陈府。

    迎面便是蹦蹦跳跳而来的月兮,远远就跟芜芊尘打招呼:“姐妹,姐妹,真巧啊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芜芊尘停下脚步,等月兮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姐妹,这几日你去哪里了?我都找不到你,可把我给无趣的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不解道:“咦,我留了口信给你的,我这几日要拜访亲戚,不留宿府上。”

    月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道:“没人告诉我呀!难不成你告诉小景了?”

    芜芊尘一拍脑门,“我走得匆忙,应该是忘记了,看我这个糊涂记性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……没关系啦!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了,走呀!我带你去吃好吃的,小景说城里有家点心铺,做吃食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点头。

    月兮挽着芜芊尘,开心地穿梭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墨折离缓步走在身后,保持几步距离。

    “你看,就是这家店铺了,小景说,今日消费由他买单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揶揄道:“你买过单吗?”

    月兮扮鬼脸,道:“哎呀,不重要,不重要,重要的是好吃。”

    芜芊尘随口关心道:“几日不见,你的伤好了吗?”

    月兮点点头:“嗯嗯,还是托好姐妹的福气,嘻嘻……”悠不悠的逃荒:恶毒女主带崽横着走